包好。若真是沈砚来了,这布权当谢他赠方子的谢礼,至于其他……她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沈家的婢女,微记布坊刚开张,她走不开。
刚走出铺子,就见沈砚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他穿件绯色官袍,腰间玉带熠熠生辉,正是新官的规制。身后跟着四个侍卫,个个身姿挺拔,与这陋巷的泥墙灰瓦格格不入。他看见苏微,挥手让侍卫候着,独自走上前,官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铺子收拾得不错。”他的目光扫过“微记布坊”的木匾,嘴角噙着笑,“比我想象中更像样。”
“沈大人公务繁忙,怎有空来这小镇?”苏微福身时,怀里的步摇硌得肋骨生疼。她刻意用了“沈大人”三个字,像在两人之间划了道界线。
沈砚的笑意淡了些:“母亲病了,念叨着你做的麦饼,我顺路来接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还有,皇上允了我的奏请,待你入府后,便以良娣之礼相待,不必行妾室之仪。”
苏微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震惊藏不住:“大人误会了,我从未想过入府。”她把怀里的布递过去,“这是用您给的方子染的,谢大人赠方之情。步摇……我原物奉还。”
金步摇从布包里滚出来,落在青石板上,珍珠撞出清脆的响。沈砚弯腰拾起时,指节泛白:“你还在怨我?怨我当年没能护住沈家,让你受了这些苦?”
“大人说笑了。”苏微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我能活下来,能有这间铺子,已是侥幸。只是我如今是微记布坊的掌柜,不是沈府的苏微了。”她十九岁那年在乱葬岗护着沈明时就明白了,能靠的只有自己,“大人请回吧,麦饼我让栓柱送去客栈,就不劳大人再跑一趟了。”
沈砚望着她眼里的疏离,忽然想起元启元年那个雪夜。他在土地庙外听着她哄沈明的声音,那时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如今却冷得像秋日的霜。他攥紧手里的步摇,喉间发紧:“若我说,我愿辞了这官,陪你守着这间铺子呢?”
苏微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却很快定住:“大人是国之栋梁,不该说这等玩笑话。”她转身往铺子走,“栓柱,送沈大人。”
李栓柱从树后钻出来,挠着头想说话,却被沈砚摆手制止。他看着苏微的背影消失在布坊门后,手里的金步摇硌得手心生疼。侍卫上前低声问:“大人,要备车吗?”
“再等等。”沈砚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直到日头落进西边的山坳,才弯腰捡起地上的藕荷色布,“把这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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