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川的声音越来越小,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风吹得乱晃。
柳依一突然听见了张妈的尖叫,从楼下某个角落传来。
当数到一百八十秒的刹那,阁楼的灯光突然熄灭,柳依一的心脏骤然缩紧。
正要起身,却看见窗口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是薄云觉的手机闪光灯,正对着她们的方向连闪三下。
“安全了。”
柳依一咬着牙爬起来,湿滑的瓦片让她踉跄了一下,薄栖川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小的身子贴得更紧。
阁楼天窗被从里面推开,薄云觉的脸出现在雨幕里,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先伸手接住孩子。
“是鹿家的人。”薄云指了指被反绑在暖气片上的黑衣人,对方手腕上还戴着鹿氏集团的定制腕表,“张妈收了他们五万块,说要‘借’栖川去鹿家‘做客’。”
柳依一的目光扫过阁楼角落,那里堆着个铁盒,打开的盒盖里露出一叠泛黄的照片。
是原主当年虐待薄栖川的证据,有被戒尺抽红的手背,有蹲在角落啃干面包的瘦小身影。
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是张妈歪歪扭扭的字迹:“鹿总说,竞赛前让他发场高烧最保险。”
“这些……”
柳依一的指尖抚过照片边缘,突然被薄云觉按住手。
男人从壁炉里抽出根燃着的木柴,把铁盒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
火苗“腾”地窜高,吞噬着那些丑陋的过往。
“烧了就干净了,”他的睫毛在火光里投下阴影,额角的血珠滴落在灰烬里,“以后不会再有了。”
薄栖川突然举起没吃完的巧克力,往薄云觉嘴边送:“爸爸吃,吃了就不疼了。”
融化的巧克力在男人下巴上蹭出深色的痕迹,像幅笨拙的画作。
柳依一看着这对浑身是伤却眼神明亮的父子,突然笑出声。
她摸了摸后颈,那里的麻木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定格在【00:00】,跟着碎成一串乱码。
窗外的雷声彻底远去,天边透出鱼肚白。
薄云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枚崭新的奥数竞赛准考证,照片上的薄栖川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老陈刚送过来的,”他把准考证塞进孩子手里,“我们阿川要去赢比赛。”
薄栖川攥着准考证,巧克力在掌心化得黏糊糊的。
他突然指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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