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易去得罪?
此时说出这句略带讥讽的话来,已经是黄道周实在憋不住了。
否则,以他十数年言官的暴烈性子,怕也会象陈子龙一般,指着吴争的鼻子,破口大骂,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争轻哼之后,终于睁开眼,看着黄道周淡淡说道:“想要做些事,为这天下黎民做些事,首先你得立威,让人怕你。杀人,可立威!可我不喜欢杀人,特别杀自己人。那么最好的立威方式,就是扒拉下眼下的权力掌控者,取他们的威严而代之……如此而已。”
黄道周有些震惊,他是个阅历丰富的智者,吴争言语词粗鄙,可他的话说出了一个真理。
威严和财富一样,不会凭空产生和凭空消失。
不过是从一人转换成另一人,或者从一个阵营转换到另一阵营。
吴争的话契合了王佐之道,这如何不让黄道周震撼,面前这少年,怕是还未及冠吧?
黄道周深吸一口气,故作从容道:“镇国公所言,未尝没有道理,只是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战乱总会过去,不管是我朝还是庆泰朝,治理天下者,终究不能是武人,否则穷兵黩武,便是自取灭亡之道了。”
吴争微微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有气无力地道:“想必黄大人也已经听闻,我朝内阁五人中,文三武二,且文臣占着首辅之位。”
黄道周不赞同,他摇头道:“据黄某听闻,卧子先生的首辅之位似乎是利益交换的结果吧?”
吴争拿眼往黄道周脸上一瞥,抽抽嘴角随意地问道:“在黄大人眼中,真以为吴争需要这桩利益交换吗?”
黄道周心中一凛,他同样听明白了吴争的意思。
吴争需要这场利益交换吗?
以他掌控的实力,足以篡位自立,很显然,根本不需要利益交换。
只要他愿意,可以一夜之间荡平一切反对他的声音。
这种认识,让黄道周心中惊恐,他再也不敢视吴争为一个未及冠的少年,而是视为——对手。
“如此说来,镇国公是胸有成竹,故意为之?”
“也不尽然。”吴争抬手摇摇,“黄大人说的没错,这治天下终究要靠文人,象我这般的粗鄙武人,也就守边卫土、与敌厮杀罢了。可文人嘛……象黄大人这般正直、有气节的,怕也不多,否则,也就不会有象洪承畴、钱谦益之流了。”
黄道周不解,问道:“那镇国公的意思是……?”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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