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英正感觉浑身冷汗渗出之时。
吴争突然起身,上前搀扶马士英往边上凳子上坐下,叹息道:“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这就象是个泥坑,我明明可以避过,却一头栽了进去。其实我心里明白,错误不在你,也不在小安子,更不在任何人……皆在于我。”
马士英怔怔地看着吴争,他发现,其实面前这快要及冠的少年,有着一颗敏锐无比且坚韧至极的心。
“主公在春和殿和太子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换?”马士英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争倒没有什么隐讳,把大致情形说了一遍,“我无法想象,我若真带兵入京,今日追随我的上万人之中,会有多少人离我而去。更无法想象,与张公、钱相、玄著兄等人对立,会是怎样的一种悲剧?”
马士英斟酌之后道:“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庆泰朝尚存……主公不必怀疑张公、张玄著等人对主公的友善,更无须去怀疑今日追随主公将士的忠诚,只是……他们与主公一样,需要转变观念的时间。”
吴争有些吃惊,“你是说,他们并不是因为忠于太子而来阻挡我?”
“当局者迷,主公只看见了他们的阻挠,却没有看见他们为主公据理力争,也没有看见京城上万将士,在主公尚未进京时所做的一切。马某此次确实没有为主公做什么,这是因为,很多事都已经不需要马某主动去做了,做了,反而画蛇添足。”
说到此处,马士英突然跪下道:“恭贺主公,假以时日,主公必定人心所向!”
吴争确实是当局者迷。
从入京开始,他的眼睛里,就是非黑即白,容不得一丝沙子,在他看来,凡不同道者皆为……敌对!
可他似乎忘记了,就连他自己,那没有勇气胆对着天下大喝一声,“登大宝者,舍我其谁”?
包括张国维、张煌言在内,他们在吴争出现之前,都是忠于大明之人,三年时间,太短了,而吴争终究不是神仙,天生可以让人顶礼膜拜。
一切都需要时间,去改变、去证明!
马士英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友善,张国维、张煌言怎会冒着大逆之罪名,斥退禁军陪伴吴争入宫?
如果不是因为忠诚,上万将士怎会不顾身家性命,聚集于洪武门前?
人心所向,没有一个可以衡量多少的标准,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吴争心中的郁结,随着一口闷气功地吐出,而渐渐畅快,神志也渐渐回复清醒,变得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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