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恨,但不可杀。让他来杭州吧……他的才能不是朝政,而是教书育人。”
“可皇帝未必肯放人。”
吴争嗤声道:“他会放的。对他而言,陈子龙已经没用了,不仅没用,更象个烫手山芋,杀不得,放不得,能丢到杭州来祸害我,再好不过了。况且,这个时候,他不敢拒绝我!快去,莫要等到张公派人送信出城再追回来。”
宋安精神一振,应道:“我这就去。”
……。
杭州城中,与吴争这样还没歇着的人,还真不少。
莫宅主楼,莫执念的书房。
这是个禁区,闲人莫入。
敢入的,得有沉入白洋池的觉悟。
这闲人包括的人很多,除了孙女莫亦清和莫执念的长随,几乎谁都是闲人。
甚至连已经被召回,负责着财政司事务的嫡长子,也就是莫亦清的父亲,未得通传,也不得入内。
莫执念此时正埋头书写着,桌上一叠帐本,还时不时地拨弄一下面前的一架沉香木算盘。
他的长随端着一红木长盘进来,将上面的一碗冰糖燕窝,轻轻放在莫执念的右手边。
这距离是有讲究的,既要不影响莫执念拨弄算盘,还得是一旦莫执念想端起来喝,只要一抬手就能够着。
做任何事,都难。
所谓做一行精一行,做下人,那也是技术活。
长随放下碗碟后,抱着红木长盘,悄悄退到一边,蹑手蹑脚地,如同没有进来过。
直到莫执念放下帐本,悠悠长吁一口气。
长随才上前一步道:“老爷先喝了吧,莫等凉了。”
莫执念微微点头,右手端起碗来,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不喝了。
长随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莫执念接过,往两边嘴角轻轻按了按,问道:“长林啊,这事有下人做就行了,就不必你亲自侍候了,你若困了,先去歇息就是。”
莫长林低声道:“老爷说笑了,老爷尚未安歇,我怎能先睡呢?”
莫执念一叹道:“一转眼,你我都老了,这等熬夜之事,还真吃不消了。可如今杭州府斗进石出,这窟窿是越来越大,要不是截留下运往应天府的商税,怕是半月之后,连官员俸禄和将士饷银都发不出了。”
莫长林轻声道:“恕奴多句嘴,这大将军也太能折腾了。养活三府官员和数万大军已是不易,还办军校、军工坊,扩大港口什么的,这可都是砸银子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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