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脖子梗着,脸红得像猪肝。
“那是她没尝出好来!这酱肉得配着热馒头吃,一口下去流油,那才叫舒坦!”
“阿呆,拿了吃食就回来。”柳夫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清清淡淡。
戚萝看着孙齐勇僵在半空的手,心里透亮。
柳夫人出身江南书香门第,随行前家里雇着厨子,最讲究“食不厌精”,这油腻酱肉本就不对路。
她递过素酱卷时,特意多加了润肺的芝麻。
今早见柳夫人咳嗽,帕子上带着点血丝,这点心思总没错。
在金陵摆洋山芋摊子时,她就学会了看客下菜碟,谁爱吃甜,谁爱加辣,记在心里总没错。
果然,没片刻就听见柳夫人慢悠悠道:“这素酱里掺了芝麻,香得清雅,比昨日又多了层滋味。阿呆,让戚姑娘算钱,往后每日送两回,寅时一回,未时一回,别误了时辰。”
灶间“哐当”一声,像是铁锅砸在了灶台上。
戚萝低头卷饼,嘴角藏着无奈的笑。
她知道孙齐勇那脾气,越是输了面子,越要折腾,就像赌坊里那些输红了眼的汉子,总想着把输掉的连本带利捞回来。
日头升高时,方仲槐带着三个同窗过来,个个背着书箧,长衫下摆沾了点船板的潮气。
圆圆脸的学子刚靠近就喊:“戚姑娘,来三个素酱卷!那酱肉太咸,昨儿吃半块,夜里渴得喝了三瓢水,今早嗓子还发紧,跟吞了沙子似的。”
另个高瘦学子附和:“可不是,那酱肉齁得慌,配着馒头都咽不下去。还是你的素酱清爽,配着薄饼正好,昨儿我那卷没够吃,今早点两个!”
戚萝应声卷饼,听着伙房里静悄悄的。
方仲槐他们是随船的读书人,要去京城赶考,口味本就清淡,昨日特意多留了些甜面酱,就等着这茬。
她往卷里加了根嫩葱,递过去:“刚烙的薄饼,热乎着呢,小心烫嘴。”
方仲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酱里有股子菌香,配着芝麻,越嚼越有味道。戚姑娘,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寻常人家可做不出这层次感。”
“自家琢磨的,”戚萝笑着打包,“路上辛苦,要是觉得口干,我这有泡好的陈皮水,免费送,解腻。”
“那多谢了!”方仲槐刚付了钱,伙房里“砰”一声巨响。
接着是孙齐勇的骂声:“一群没见识的!放着肉不吃,偏啃草叶子!老子的酱肉哪里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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