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认得巡街的刘都头,让他去提一句,官差多往桥头走两趟,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戚萝轻轻摇头,把米糕往李娘子跟前推了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是我的事,怎好劳动老周大哥?再说,我没做错什么,真要闹起来,也未必输给他。”
她想起在张家时,被苛待了也只会忍着,如今却明白,有些事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让人得寸进尺。
正说着,王屠户拎着酒葫芦晃进来,酒气混着肉香,先他一步跨进院门。
“巷口张婆说,有人给你使绊子?”
他往石凳上一坐,葫芦底磕得桌面“咚”一声。
“是不是赵老三那厮?前几年在城南菜市场,就敢往豆腐西施的摊子底下塞鸡毛,被人家汉子追着打了半条街!”
戚萝点头:“正是他。”
“这狗东西!”王屠户灌了口酒,酒沫子沾在胡子上,“明日我叫上几个伙计,扛着杀猪刀去桥头候着。他敢来,就卸他条胳膊当下酒菜!”
“王大哥说笑了。”戚萝忙拦着,“摆摊凭的是手艺,他若敢当众撒野,街坊自有公论。真要闹到官差面前,我手里干净,也不怕查。您的情分我记下了,这事,容我自己了断。”
王屠户瞅着她,见她眼里没半分怯意,反倒亮堂堂的,便咧嘴笑了,露出点黄牙。
“好!有股子倔劲!像我年轻时认识的那位卖胡饼的老嫂子!行,你先应付着,真扛不住了,喊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挡。”
傍晚,老周回来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提着个工具箱,铁皮搭扣“叮当”响。
进了院,见这阵仗,也没多问,默默把箱子搁在墙角,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他拎着把柴刀出来,往戚萝院门口的墙根一靠,刀柄朝外,正对着巷口。
做完这一切,才瓮声瓮气地说:“夜里若有声响,喊一声。”
说完,转身回了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倒比什么承诺都实在。
戚萝望着那把柴刀,刀身上映着最后一抹夕阳,亮得晃眼。
又看李娘子正把紫苏叶往竹筛深处拢,王屠户留在石桌上的空酒杯还沾着点酒渍,心里忽然暖烘烘的。
这汴京的日子,原也不全是赵老三那样的阴寒,更多的,是这般不言不语的热乎气。
次日天未亮,戚萝便起了。
灶间里,铁锅刚烧得温热,她揉起面来,面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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