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能堵我的炭路,明日我自能寻来更好的炭;你能断我的米源,我也能开新的粮路。
财是人走出来的,情是一口口饭喂出来的。日子久了,谁真谁假,谁好谁坏,咱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老许与万记掌柜面面相觑,最终羞愧地拱了拱手,攥着钱踉跄离去,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铺内重归寂静。
阿桃看着那半袋撒漏的碎炭,眼圈发红:“姑娘…炭和米都没了…后日郡主府的丫鬟还要来学手艺,这可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戚萝神色不变,开始收拾碗筷,“他没直接动铺子,只断我货源,一是试探郡主府反应,二也是怕落下太大把柄。既然如此,我们便陪他玩玩。”
宋修沉吟道:“城南刘记炭铺的刘掌柜,性子耿直,素来看不惯冯敬堂所为。我明日便让阿呆先去询价交涉。至于米粮…”他微微蹙眉,“万记是汴京最大的粮行,他若刻意刁难,其他小粮铺未必敢顶风供货。”
“汴京没有,就去城外找。”戚萝洗净锅,略一沉思,“阿桃,明日天不亮我们就动身去漕运码头。南来北往的粮船每日都在那里停靠,总能找到合用的米。冯敬堂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她看向宋修,语气热诚:“还要劳烦公子,让阿呆打听消息时,格外留意赵三的动向。冯敬堂今日吃了亏,必会去找赵三商议。他们下一步动作,绝不会仅止于此。”
宋修颔首:“放心。赵三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你…一切小心。”
“嗯。”戚萝应了一声,吹熄了灶膛里最后的火苗,“阿桃,锁好门,今晚早些睡,明日有的忙。”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石板路上,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然而,侧房的小榻上,阿桃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似是陷入了极深的梦魇。
破碎的光影在她脑中交织——
人牙子冰冷的锁链、冯二狰狞的嘴脸、炭窑冲天的火光、还有…还有戚姑娘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别丢下我…姑娘…别…”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薄被,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恐惧中。
她太害怕失去眼下这虽忙碌却安稳、有关怀、有温饱的日子了。
隔壁的戚萝本就因白日之事思绪纷杂,睡得并不沉。
朦胧中,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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