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月耳边,才能听清梁崇月说话。
“当年我在天上选母亲,一眼就被母后迷住了,心想若做了母后的女儿,一定能和母后一样漂亮。”梁崇月说着说着就笑了,她已经彻底识不清物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泪糊住的。
“后来我如愿了,也越来越贪心,我心系母后,攀附父皇,争宠不够,还想玩弄权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将所有能利用的人和物都用了个遍。
朝臣怒斥我心机深沉,父皇忌惮我野心滔天,世人都以为我费尽心力登上帝位是嗜权恋势,不愿将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梁崇月说到这里,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忍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在母后面前忍住。
梁崇月望着小狗身上沾到的血迹,模糊间红通通的一片在小狗雪白的毛发上格外显眼。
这口血喷出来她倒是痛快了,听到母后低低的哭声,梁崇月抬手一点点临摹着母后的眉眼,如释重负的笑出声来:
“母后别哭,那些人没说错,我就是贪恋权势,不愿意将我亲手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尤其是瞧见您想要什么还得朝父皇撒娇,同后宫的女人争抢,您常说向家的女人尊贵,后宫算计不休,朝堂暗流不止,您和向家永远被裹挟其中。
父皇随手赏赐的那些物件,母后生来便有,向家因为祖训忠君,因为爱国忠君,又因为女儿隐忍,就像您为我隐忍一样。
我读书练武是因为只有宠爱护不住想护之人,您说父皇在其位谋其政,我很早便体谅理解了,我五岁上便不再仗着宠爱谋求小恩小惠,我靠政绩,靠战绩堵住悠悠众口,方便父皇展现慈父之情。
太女之位只能是我的,适龄的皇子与我一比,只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罢了,大夏的江山不是谁来都能守住的,我的野心昭然若揭,父皇在一次次抉择中,抉择出我,又在此后的抉择中任由我吃苦受罪,让我自己向天下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若是那几次的梁崇月没能撑下来,父皇自会有另一番打算。
那些宠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她都理解的,不然也不会送父皇进皇陵。
早就烧干后,站在皇城上一把接一把和系统一起把他扬了。
“母后是我亲自选的,自然由我护着,那些年委屈您了,日后有明朗在,母后有什么想要的找不到我,尽管去找明朗,那孩子对您有应必答的。”
梁崇月说完,一滴水递到她唇边,梁崇月舔了舔,顺着腥甜的血一起咽下还能感觉到一丝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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