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穿透破窗的缝隙,投向那片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后山方向。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浓雾深处静静地注视着他。
一夜无眠。
天色将明未明,浓雾依旧沉甸甸地压着青木宗的山头,灰白色的水汽在林木间缓缓流淌,带着刺骨的湿冷。
林默被王管事那破锣嗓子吼醒时,感觉身体像灌满了冰冷的铅块,沉重、滞涩,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后背的剧痛和胸口的悸动。周笑笑那“黑玉断续散”确实霸道,伤口表层被强行粘合,但深层的筋肉依旧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攒刺。更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和紧绷,如同在钢丝上走了一夜。
“林默!还没死透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王管事叉着腰站在通铺门口,一脸不耐,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药圃那边缺人手,李瘸子又他妈崴了脚!你去顶上!省得在老子眼前碍眼!”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在撇清什么。
又是药圃?后山禁地边缘?
林默的心微微一沉。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铺位——周笑笑的铺盖卷是空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
“磨蹭什么!等老子用八抬大轿请你?”王管事见林默不动,声音更尖利了几分。
林默没吭声,忍着剧痛,艰难地挪下通铺。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和胸口的滞涩都如同钝刀子割肉。他拿起门边那柄磨损严重的旧药锄和一个破背篓,拖着沉重的步子,再次踏入那弥漫着湿冷死气的后山小径。
浓雾比昨日更重,几步之外便难辨人影。湿滑的石阶,盘踞的树根,空气中那股泥土腐烂混合着不知名植物的阴郁气息,一切都和几天前一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但林默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胸中那块冰冷的“石头”,在踏入后山地界的瞬间,搏动陡然变得清晰而……活跃!沉重的滞涩感依旧,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沉睡的凶兽回到了熟悉的巢穴边缘,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吸!
那股源自葬仙渊的、冰冷沉重的指引感,也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如同黑暗中一盏骤然点亮的鬼灯,明晃晃地指向浓雾深处!那召唤不再仅仅是感知,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拉扯,一种血脉深处的渴望!
林默握着药锄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和那股诡异的渴望,低着头,尽量缩着身体,朝着那片向阳坡的药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