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的声音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
“爸那边……”
“老家的房子……二叔说……”
“最多……最多能押八万……”
她说不下去了,那房子是父亲守了一辈子的根,也是林家最后一点念想。
“八万……”
郭大山猛地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道:
“杯水车薪啊!医院说了,光下周那个什么……”
“神经修复因子注射,一个疗程就……”
“就五万!还不算别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向上攀升,淹没膝盖,直逼胸口。
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压垮脊椎。
林玥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说到:
“大山……”
“要不……要不我们把车……”
郭大山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哑:
“不行!”
“那是咱家吃饭的家伙!”
“没了车,我拿什么运输?”
“拿什么给小宝交学费?!”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里夹杂着白色的烟灰,继续道:“再想想……再想想别的法子……”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窗外的暴雨声,此刻听起来如同命运的嘲笑。
第二天!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刘院长带着两名助手走了进来。
例行检查开始了。
冰冷的听诊器贴上皮肤,瞳孔笔的光束刺入眼底,各种仪器的探头在身体各处移动……
检查持续了许久。
刘院长看着手中的脑部扫描报告和实时神经电生理监测数据,眉头紧锁。
最终,他摘下听诊器,发出一声沉重得如同叹息的鼻音。
他转向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林萱、林玥和郭大山,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酷清晰:
“林川的情况……没有改善,甚至可以说……在恶化。”
他指着报告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影像:
“大脑皮层活动持续低平,尤其是负责运动、语言和高级认知的区域,神经电信号几乎完全沉寂。”
“结合他目前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的状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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