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狭小的窗户上。
窗户嵌在厚重的墙壁里,上半部分勉强露出天光,浑浊的玻璃上蒙着层绿霉,透过玻璃能看见花园的一角——几株枯萎的月季枝干扭曲,如被冻僵的手指,把阳光撕成了几道破碎的光带,斜斜地射进杂物室。
那些微光非但没有驱散室内的暗沉,反而让光柱里的尘埃无所遁形。它们在光线里翻滚、碰撞,宛如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跳舞。
叶子安的目光扫过角落的破旧木箱——表面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木板,箱盖缝隙里塞着的旧报纸已经变成深褐色,隐约能看见沙漠上的巨型仙人掌。
地上散落的生锈工具中,一把铁铲的刃口沾着暗红色痕迹,不知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靠墙的位置堆着一捆捆发霉的书,书页粘连成块状,封面被霉斑啃得只剩残缺的弧线,露出的内页上画着扭曲的符号。
他的目光在那些书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在房间一角那张掉漆的木桌上。桌面上摊着一本牛皮纸笔记本,它被潮气泡得发胀,边缘卷曲发黑。
叶子安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纸页就缩了一下——潮意里带着种刺骨的凉。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提起来,纸页间立刻飘出一股混合着墨水与霉菌的酸气。
顾晚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时带着细微的颤抖,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目光同时落在纸页上。
第一页的字迹是用红色圆珠笔写的:
“2月15日,
我看见医院的白墙在流血。那些血珠从墙缝里渗出来,顺着瓷砖往下爬,在地面聚成小小的血泊。我用手指去蘸,却是温热的。
我告诉医生,可他们说我疯了。他们的脸都是倒置的,眼睛长在下巴的位置,嘴巴却开在额头上面。说话的时候,声音是从生锈的铁皮管里挤出来的,嗡嗡地钻进耳朵,我总能听见他们喉咙里藏着的窃笑。”
翻过几行歪斜的字迹,日期跳到了2月17日:
“昨晚输液瓶里游过一只深潜者。它有青蛙一样黏滑的皮肤,带着鳞片的尾巴在透明液体里一摆一摆,我盯着它看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刺破窗户,护士来换瓶时,我看见它顺着输液管爬进了她的袖口……”
顾晚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抓住了叶子安的衣服。深潜者?那是某个神话里的生物。
再往下翻,2月23日的字迹开始混乱:
“我的女儿在子宫里画向日葵。她说:‘妈妈你看,向日葵的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