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一段,足以铭刻史册的壮举。
天穹之上,好似有无形之声回荡,字字如雷:
“张骞,功在千秋!”
那一刻,好似跨越无数时空。
无数跋涉于风沙之间、忍饥挨冻、与命运抗争的身影——
在不同的岁月长河中,与这一刻的他重叠。
风霜刻骨,却不曾摧折意志。
有人落泪。
不是脆弱,而是压抑至极后的宣泄。
苦吗?
苦到极致。
这一路的艰险与孤独,唯有亲历者才能明白。
风雪、饥寒、背叛、未知……每一步,都是在与死亡擦肩。
动摇过吗?
当然动摇过。
可他不能停。
因为他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在他身后,是长安城未央宫的灯火,是朝堂之上百官的目光——
是那个立于九重之上的帝王,将一纸诏令交付于他时的沉默与期许。
他所承载的,从来不是一己生死。
而是一个王朝向外伸出的第一只手。
风沙可以掩埋足迹,岁月可以侵蚀血肉。
但那份意志,却如铁铸一般,沉在骨里,刻在魂中。
他不能退。
也不敢退。
因为一旦退了,退回去的,不只是他这个人,还有大汉对远方的第一次尝试——将会在历史中被抹去。
所以,他只能往前。
哪怕前方是荒漠、是绝境、是无人踏足的死路。
所谓使者,自踏出国门的那一刻起,便已与故土隔开生死之线。
归途,不再由个人决定,而由使命裁断。
使命在,人便在。
使命未成,纵然活着,也不算归来。
——这,便是使者。
天幕之前。
历朝历代的外使静静仰望,有人神情肃然。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文书与符节。
好似那一刻,他们与那道身影重叠。
风沙、孤独、异域、危险……
这些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
但像这样,将一切拖至极限,甚至在绝境中反而继续深入的人——
太少。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这兄弟……是把命当路在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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