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骞不仅以口述陈情,更以笔为刃,呈上了一份条理严密、内容宏富的奏报。
在那份文书之中,他将自己十余年所见所闻尽数梳理——
从匈奴与羌族之间的微妙关系,到草原部族的迁徙轨迹、放牧范围、补给路径——
乃至其生活习性与军政结构,皆被一一拆解、细致入微。
那不再只是一份报告。
而是一柄锋利的刀,将草原诸部的脉络层层剖开,血肉毕现。
事实也由此昭然——
即便身陷囚笼数十载,张骞从未有一刻真正屈服。
他在隐忍中观察,在困境中记录,在绝境中思索。
这份奏报的深度与广度,已远远超出寻常使者所能企及的范畴。
……
大殿之上。
刘彻展开奏章,仅阅数行,神色便已骤变。
再往下看——
怒意,如烈火般迅速蔓延。
他猛然合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笑中透着森然寒意:
“原来如此……”
“朕先前尚有疑惑,这匈奴为何屡败屡起,如附骨之蛆,斩之不绝。”
“却不想——”
他目光陡然凌厉:
“竟是西域诸部,在背后源源不断为其输血续命!”
话锋一转,杀机更盛。
“至于你——羌族。”
羌族
“不过仗着地利偏安一隅,朕念其无足轻重,才未加征讨。”
“如今却敢暗通匈奴,助纣为虐——”
他缓缓吐出一句:
“胆子,不小。”
这一刻,刘彻已然看清。
这不再是单纯的边患,也不只是使者受辱的私愤。
而是一张横贯西域的利益网络。
一旦不破,大汉边境永无宁日。
这是国运之争。
是格局之争。
怎么办?
答案简单而冷酷。
打!
龙椅之上,帝王微微拂袖。
方才尚显慵懒的神情,瞬息之间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威严。
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石落地:
“霍去病。”
殿中,一道身影应声而出。
少年将军气度昂然,步履沉稳,随即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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