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株呢?“苏小棠凑过去闻了闻,肉乎乎的手指往草根旁的泥里戳:“根根在这儿!“老药童挖开土,一截裹着白霜的根须露出来——正是他找了三日的玄霜草根。
“怪哉......“老药童摸着灰白的胡须,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丫头,你再闻闻那株!“他指向角落那株被虫蛀得只剩半片叶子的“九瓣琼花“。
苏小棠跪坐在地,把脸埋进花叶间,小身子突然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它疼......“
老药童的手剧烈抖了抖。
九瓣琼花是灵药园最金贵的宝贝,前日被山鼠啃了根须,他正愁得睡不着觉。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闯禁地的规矩,伸手就把苏小棠从泥里捞起来:“好丫头,跟我去看药!“
谢昭珩翻进围墙时,正看见这一幕。
老药童向来孤僻,连掌门来药园都只给个背影,此刻却蹲在地上,握着苏小棠沾泥的手,指着药畦里的植株念叨:“这是千年茯苓,味儿沉;那是月露草,带点露水甜......“苏小棠听得认真,鼻尖随着他的话一抽一抽,活像只追着肉骨头的小狗。
“老周头。“谢昭珩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寒潭水。
老药童猛地回头,见是青冥剑仙站在药畦边,衣角还沾着翻墙时的草屑,倒先乐了:“谢小友来得正好!
你这小丫头是块宝啊,方才......“
“她怎会识药?“谢昭珩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苏小棠沾泥的裙摆上。
他分明记得她昨日还把野蘑菇当糖吃,此刻却能说出“赤焰花烫“这种连外门药童都未必知道的话。
老药童搓着布满药渍的手,把方才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
谢昭珩垂眸看向苏小棠,她正踮着脚去够一株“星芒草“,发间的狗尾巴草扫过草叶上的露珠,在暮色里串成小珍珠。
他忽然想起今日引气时,她体内那缕灵气流转的轨迹——像极了青冥派失传的《灵息诀》。
“谢哥哥看我!“苏小棠突然转身,手里举着株开黄花的药草,“这个香香!“
谢昭珩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泥,心尖突然软了软。
他不知道这傻丫头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却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生出“或许她并非真傻“的念头。
变故来得比山风还快。
“韩长老到——“
药园外传来尖细的通报声。
周子昂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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