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身形却始终纹丝未动。
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圆点。
五十杖毕,楚望钧方才缓缓撑起身,背后白衣已被鲜血浸透。
他随手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肩后,声音因疼痛而略显沙哑:“有劳。”
两名执刑的侍卫当即收了棍,跪地不敢抬头。
直到听见殿门开合的声响,二人才敢抬手抹去额间冷汗……看来摄政王自己心里也清楚了,这顿刑杖看似打得凶狠,实则筋骨半点无损。
毕竟他们都是练家子,力道在触及皮肉的瞬间已收住,只震得皮开肉绽,伤却只浮于皮上,敷药三五日便能结痂。
可不管再怎么说,这场皮肉之苦却是实打实的。
殿门外,太后身边的老太监捧着参汤候着。
见楚望钧出来,老太监立刻趋前低声道,“王爷,太后娘娘让老奴传话,说这次实在委屈王爷了……”
“本王明白。”楚望钧接过参汤一饮而尽,“请回禀太后,不必挂心。”
出了殿,他接过亲卫递来的玄色大氅,展开遮住背后血痕。
宫里人多眼杂,下台阶时,他故意踉跄半步。
“王爷!”亲卫慌忙上前搀扶。
“不必。”楚望钧抬手制止,独自走向软轿,背影挺拔,脚步却略显虚浮……虚弱的恰到好处。
楚望钧摆摆手,一副强撑的模样上了软轿。
轿帘垂落的刹那,他眼中痛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芒。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大氅,指尖抚过背后伤痕,沾了血,在烛光下泛着鲜红的光泽。
太后这次也是用心良苦了,专门找的练家子行刑,伤势看似狰狞,却比他想象中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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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端王府内一片歌舞升平。
朱漆大门内,笙箫管弦的靡靡之音下,十二名轻纱舞姬赤足甩着水袖,在汉白玉铺就的院中翩跹起舞,足踝上的金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
脂粉香混着酒香,将整座府邸都笼罩在醉生梦死的氛围中。
端王慵懒斜倚在主位榻上,锦袍半敞。左右拥着两个新得的美人。一个捧着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一个捻着剥了皮的冰镇葡萄,娇声软语地讨好着他。
“王爷这步棋当真高明啊!”心腹们谄媚地举杯相贺,“这招不仅解了禁足,重掌盐务,还让摄政王结结实实吃了五十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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