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衣监做些洒扫粗活,人微言轻,太后不记得,是奴婢的福分。”
尚衣监?洒扫粗活?
鬼才信!
何悠悠几乎要冷笑出声。一个尚衣监的粗使小宦官,能在董卓屠戮、吕布威压的惊魂之夜,如同幽灵般潜伏在侧,目睹一切而不被发现?能在满地血腥、强敌环伺的绝境里,如此镇定自若地“掌灯”,还要“料理”大将军何进的尸首?
这深宫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是吗?”何悠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在冰冷的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告诉本宫,方才……你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也是最后的通牒。
如果这小宦官是敌人,那么此刻,就是图穷匕见之时!
小宦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甚至没有因为何悠悠这带着杀意的质问而掀起一丝涟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大殿角落里一根沉默的石柱。
沉默,在温暖的烛光和浓重的血腥味中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就在何悠悠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厉声呵斥或召唤殿外那些不知是否还忠心的侍卫时——
“奴婢看到,”小宦官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天威难测,雷霆震怒。”
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地上何进那颗狰狞的头颅,又掠过殿外依旧狂暴的雨幕,最后落回何悠悠脸上。
“奴婢听到,”他顿了顿,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太后的声音,穿透了风雨。”
他微微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姿态重新变得恭顺卑微。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奴婢只知,太后在处,便是天心所向。其余……非奴婢耳目所能及,亦非奴婢卑贱之身所能妄议。”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何悠悠刚才借“天谴”震慑董卓、预言暴雨的关键,隐晦地表明他看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却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一个被“天威”震慑、只知顺从“天心”(太后)的卑微奴仆。
没有泄露吕布的对话,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谋划,甚至对何进的死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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