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为官吧?他在豫州府衙巡理院做过核验官。”燕迟看到了秦莞的激动难抑,于是缓声解释,“我知道你崇敬他,过来便叫人去问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他当年的手札,还在巡理院库房之中存着呢,早几年这手札一直是这边巡理院人人必看之物,可自从他在京城出事,这些东西便有些忌讳了,我的人不费力便取了出来。”
见秦莞直直看着那手札眼睛都不眨,燕迟便道,“上面记得全都是当年在豫州核验案情时候的一些实录,有不少写验尸推案的内容。”
巡理院是负责核验案情是否公正严明的地方,巡理院众位官员核验之后,案情方才能结案上报朝廷,若有流刑徒刑以上者,则要押送京城由刑部和大理寺复审。
秦莞当然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豫州府衙巡理院有父亲,从未出过一件冤假错案。
“《大理寺校正洗冤录》上虽然已说的十分精准详尽,可这手札胜在每一步都十分详细,且里面的案子皆是绝好的例子,是那上面没有的,你若是看了,定能受益良多。”
燕迟徐徐说着,秦莞半垂着眼眸,好半天才能平复心虚,她彼时和父母同死,后来成为了九小姐,便再没有机会见到父亲的遗物,本以为到了京城才能有机会得一二父亲的遗作,可没想到她竟然在豫州见到了父亲的手札……
父亲从前从豫州巡理院离开之后便任了定西路提刑司副使,之后因为政绩绝佳,一路升任到了大理寺卿,在西边和北边,父亲几乎是所有提刑司司员心中的“青天”,而父亲当年的许多手札,皆为了教化后来人留在了当年任职的衙门,可秦莞知道,京城的事一出,父亲的这些东西变成了禁忌,损毁焚烧都是有的,秦莞不知道燕迟这短短几言之后用了多少心力,可看到这些泛黄的手札,秦莞心中最坚硬之地也柔软了一分。
她有心隐瞒那个最大的秘密,可冥冥之中燕迟却在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秦莞又在那几本手札之上拂了拂,“怎么想到去找这个。”
秦莞终于开了口,语声微哑,似乎有些动容。
燕迟看着他片刻浅笑道,“你此前与我谈起沈毅之时我便叫人调查过他,还没到豫州我便有这个打算,看看沈毅有没有在益州留下什么,谁知真的找到了。今天早上才送来的,那会子不方便便没带在身上,你喜欢就好。”
秦莞忽然抬眸看着燕迟,她浅眸如溪,清泉一般的瞳膜之上映着燕迟的脸,那眼底,却又有一束星光,好似从最为深渊之地挣扎而出,就那么看着燕迟,直将他心都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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