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生双脚如走云端,压根没听见赵显的话。
赵显温声再问一遍。
檀生如梦初醒,迷迷糊糊,“噢,那就买几本冲虚真经吧。”
以前在观里,经众姑子合议投票,冲虚真经的助眠效力最好,道德经次之,南华真经最次。
冲虚真经配上女冠唠唠叨叨的声音,简直就是一首安神曲。
檀生从来没听到过第二卷,因为女冠唱出三句后,她必定垂头打鼾。
檀生私以为,经受了这般大的冲击后,她怕是没那么容易睡着...
赵显眉头一蹙,心中默然。
看来,请一位先生来纠正小姑娘的爱好和审美,真是刻不容缓啊。
赵显撑伞带檀生绕着赵宅逛了一遍,一路与檀生说话,天南海北地说,说他考科举时候的趣事,说他在国子监念书时的趣事,说他在广阳府时焖叫花鸡时的趣事...赵显愉悦地意犹未尽,檀生却如同游太虚幻境。
直到泡了脚上床去,官妈妈将檀生的脚捂在胸口暖,檀生抱着枕头愣呼呼的,还没缓过来。
开玩笑呢!
这谁一时半会缓得过来呀!
诚然那是赵显的笔迹,瘦金体,瘦削得极有风骨。
诚然赵显在信中唤阿九叫至亲的小白鸽。
诚然赵显和阿九谈论起阿俏来就像在谈论...他们的骨肉至亲。
诚然她乳名唤作阿俏。
等等,她是叫阿俏吧!?
她是叫阿俏啊!
官妈妈叫她俏姐儿,赵显叫她俏娘,老夫人叫她阿俏...除非还有一个在建昭四年仲冬都还不会说话的女婴叫阿俏,那她肯定这信中的阿俏就是她没错啊!
李氏没头没脑的仇恨,赵显想亲近却又瞻前顾后的神态,老夫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忍耐,她娘恶狠狠地让她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如果她是赵显的私生女。
那么一切就都可以捋顺了。
“官妈妈…”檀生木木愣愣地问,“你来的时候,我有多大年纪呀?”
官妈妈想一想,“刚出生没多久吧,跟个小病猫似的,饿得呜咽叫。”
“那我娘呢?”
“那时候夫人就病着了吧,可能是月子没做好,皮包骨头,看人眼神里都透着绿光。”
“那我娘抱过我吗?”檀生尚且怀揣一丝希望。
这个回忆就很久远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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