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是部落的守护神,缠上藤蔓纹,就像咱们的手艺缠着他们的根。”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温暖的事:“现在部落里的人都叫他‘金羚羊’。上次我走时,他正教妇女们用赤铁矿染粗麻布,再让孩子们用捡来的铜线学着织简易的羚羊纹,说要让每家每户的帐篷上都有‘守护纹’。”
林砚接过那块布,指尖抚过布面的纹路。赤铁矿的红带着种厚重的暖意,是非洲大地的颜色;威尼斯金线却亮得张扬,像地中海的阳光。两种看似不相容的元素缠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 —— 藤蔓缠着羊角,金线嵌在红底里,像两个遥远的世界在此刻找到了彼此的形状。
托马索突然想起什么,从染具包里掏出个小布包,粗麻的布料上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金盏花。“这是卡鲁种的藏红花种子。” 他把布包递过去,里面的种子滚出几声轻响,“他说这花在非洲开得比太阳还艳,磨成粉混在染料里,能让威尼斯的染布多些非洲的太阳味。”
林砚把布铺在索菲亚的册子旁,突然拿起她的鹅毛笔,蘸了蘸金粉调和的墨水,在册子最后一页写下:“手艺不分远近,像金线和赤铁矿,缠得越紧越结实。” 字迹力透纸背,金粉在光下闪闪发亮。
“索菲亚,把册子抄两份。” 他指着布上的守护纹,“一份让托马索带给卡鲁,让他知道他的羚羊在威尼斯有了新家;另一份用樟木盒装起来,留给砚欧。”
他低头看着那块布,声音里带着些感慨:“等砚欧长大了,就告诉他这布上的金线,一头连着非洲的赤铁矿,一头连着威尼斯的染坊。就像他的名字,‘砚’是东方的墨,‘欧’是西方的土,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根。”
索菲亚突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牛皮封面是她自己用棕榈叶汁染的,边缘还留着叶筋的纹路。她翻开本子,里面画满了彩色的画:非洲孩子坐在地上学织金线的样子,部落长老用骨刀在染架上刻记号的侧影,还有夕阳下晾满赤铁矿染布的晾架,像挂满了红色的旗帜。
“我也学卡鲁记了本子。” 她指着其中一页,画上用红蜡笔涂着个黑皮肤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用棕榈叶编东西,旁边的染架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机灵劲儿,“这个孩子叫阿米,才十岁,能用棕榈叶编染架,比咱们的木架轻一半,还能拆了卷起来带走,骆驼背上都能放好几个。”
她的指尖在画纸上轻轻点着,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他跟着下趟商船来威尼斯,咱们教他金线织法,他教咱们编棕榈叶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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