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小,穹顶很高,让空间显得格外幽深。昏黄色的灯光从顶部均匀地洒下,像一层滤镜,将所有事物都包裹在一种不真实的光晕里。
几级意义不明的宽阔石阶,从房间的边缘缓缓向中心沉降,仿佛一个献祭的舞台。
而在舞台的四周,四尊巨大的教士石像沉默地矗立着。他们穿着古板的教袍,面容肃穆,低垂着眼睑,冰冷的目光却精准地聚焦在同一个点——房间最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八边形的“繁育托垫装置”。
常黎的嘴角撇过一丝冷笑,光影会的用词总是这么道貌岸然,说人话,那就是一张床。一张被赋予了所谓神圣使命的床。
四道宽敞的半透明幕帘,如同幽灵的纱衣,从高高的穹顶上垂落下来,恰好将这张八角床笼罩其中。
光线穿过幕帘,将里面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暧昧。
这幕帘的作用,它并非为了保护隐私,恰恰相反,是为了在执行“繁育任务”时,方便那些教士们从各自的角度进行观察、记录,甚至是指导作业。
一想到那个画面——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像审视牲畜一样,围观着两个被迫执行命令的年轻人——常黎的胃里就一阵翻腾。
你们灯塔人,玩得是挺变态哈。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冰冷的石像,最终,在其中一尊石像的阴影下,找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佩妮就倒在那里,紧紧靠着石像冰冷的基座,仿佛想从这无机质的石头上汲取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抱着膝盖,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颤抖的轮廓,压抑到的细微啜泣声,是这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那哭声像一根细小的针,一下一下,精准地刺在常黎的心上。
不知怎么,好像是情商突然上线了,大脑通窍了。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脚下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在这空旷的内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佩妮似乎听到了声响,身体猛地一颤,却把头埋得更深了。
常黎在她身边蹲下,没有立刻碰她,只是轻声唤道:“佩妮。”
鬼使神差之下,他的手掌停在佩妮有些湿漉的短发上,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抚摸着。
这轻柔的、带有安抚意味的动作,让佩妮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一丝丝地松懈下来。她轻轻趴伏在他身上,不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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