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们不急,以后慢慢说。”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后的沙哑,“好好睡一觉,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唐昭昭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疲惫,默默点了点头,端起了粥碗。这声“师姐”,这熟悉的面孔,让她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可能。
唐昭临又嘱咐了一句“安心休息”,这才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扉闭合,隔绝了房间内压抑的气氛。唐昭临靠在门边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气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他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眼底的沉痛依旧,但那份近乎绝望的死寂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疲惫与庆幸的复杂光芒。他紧握的双拳,也终于在无意识间松开了少许。
他抬起头,正对上不远处静立等待的宁云栖,宁云栖望向唐昭临,示意他跟着自己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正在施工的后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木料被敲打的声响。几名陈墨留下的卫士正遵照唐昭临之前的“建议”,热火朝天地修缮着几间厢房,为他们自己腾挪出更集中的驻扎空间,同时也为那秘密的地下工程打着掩护。
唐昭临和宁云栖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卫士们忙碌的身影,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还是唐昭临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女子平静无波的侧脸,声音低沉而真诚:“云栖,谢谢你。”
宁云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忙碌的卫士身上,仿佛对他的感谢并不在意。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不必。只是客栈多了一个人,总要安顿好。”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霜。
唐昭临心中一紧,果然,她察觉到了。他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远处:“师姐还活着,对我来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唐门覆灭,我以为世上再无血亲,也无同门……”
“所以,她是你的‘唯一’了。”宁云栖轻轻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有这样一位情谊深重、共历生死的师姐在,想来……你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这话听似体谅,但唐昭临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疏离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酸?宁云栖此时也不知,为何自己心头会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
他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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