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意,顷刻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代之以震惊、愤怒,以及深深的恐惧。
图穷匕见,这顿看似慷慨的盛宴,原来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其最终目的,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后根基——那一张张代表着家园的地契!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衣衫褴褛的妇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望了望门口,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惊呆了的乡邻。地契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将来万一能回家时唯一的凭证,怎能交出去?
恐惧压倒了一切。她猛地将孩子往怀里一紧,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趁着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许多目光还聚焦在钱掌柜身上时,她猫着腰,掐准了时机,猛地从座位旁的空隙中钻出,试图向着大门的方向逃跑!
她的动作快而突然,带着一种绝望的爆发力。
可她一个饿了许久、惊魂未定的弱女子,哪比得过早有准备的醉仙楼打手?
几乎在她起身的同时,一直看似随意倚在门边的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便动了。他们如同两尊铁塔,动作迅捷地向中间一合,交叉着手臂,如同一堵坚实的肉墙,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口。
那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前,却一头撞在了冰冷而坚硬的人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反弹得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她怀中的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妇人抬起头,看到的是两张面无表情、眼神凶狠的脸。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腿一软,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夺眶而出,却连哭喊的力气都几乎失去。
“慢点吃,慢点吃,”阿妤蹲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一边用干净的布巾小心地擦掉他沾满米粥的嘴角,“锅里还有好多呢,管够!”
小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大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捧着碗的手却很用力。阿妤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头顶,然后抬高了些声音,对着挤满了整个客栈大堂的人们说道:“大家伙儿都安心在这里歇着,咱们江湖门地方是不大,可不像那醉仙楼规矩多。楼上客房我们都添了床铺,是挤了点,但总能遮风挡雨。等大家伙儿缓过劲来,把家里的房子修好了,到时候想着常来咱们江湖门照顾生意,我们宁姐姐就心满意足啦!”
她的话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爽朗和一股子江湖儿女的直率,让原本弥漫在大堂里不安和惶恐的气氛,稍稍被冲淡了些,不少人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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