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解码板”,这玩意儿娇气得很,全是模拟电路,稍微有点干扰就全是杂音。那种只会照本宣科、一定要等着图纸完美才敢动手的人,根本玩不转。
“军哥,外面没几个像样的了。”阿正钻进来,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剩下的都是些没学历的,或者是……哎,有个怪人,赖着不走。”
“让他进来。”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油渍麻花工装裤、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这人一进门,那股子焊锡膏混着焦糊味就往人鼻子里钻。手里还紧紧攥着个蛇皮袋,里面叮当乱响,听着像是废铜烂铁。
“你要应聘什么?”罗晓军打量着这个人。这人眼神有些飘忽,或者是过度疲劳,眼袋大得吓人。
“技术员。或者……只要让我碰电路板,扫地也行。”男人声音沙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里面滚出来几个缠满胶布的变压器,“我叫陈大有。”
“陈大有?”阿正在旁边噗嗤乐了,“那个在福田那边摆摊修收音机,结果把自己修破产的陈大有?”
人群里传来几声哄笑。
“听说他想自己造那种双卡录音机,结果把借来的高利贷全烧没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债主天天堵门。”
“这种败家子也敢来港资厂?”
陈大有没理会那些嘲笑,只是死死盯着罗晓军桌上那台还拆开着的样机。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没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要把变压器缠成这样?”罗晓军没笑,反倒指了指地上那个像粽子一样的丑陋零件。
陈大有吞了口唾沫,蹲下身,手在那黑乎乎的线圈上摸了摸。
“市面上的漆包线质量不行,耐温不够。跑大电流的时候,必须得加粗,还得用绝缘纸一层层隔开。如果不这么缠,听那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的时候,低音一出来,这变压器真得着火。”
罗晓军眼神动了一下。
“你烧了几个?”
“四百多个。”陈大有比划了一下,“后来没钱买铜线了,我就去拆废品站里的旧电机。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那个偏置电压总是稳不住,一热就飘。”
“因为你用的电容不行。”罗晓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方振堂昨天刚蚀刻出来的、丑得要命的电路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看看这个。”
陈大有凑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不会转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飞线,粗糙的焊点,还有那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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