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吗?”
李易民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材料:“这是卡西苗乡药厂的审批历程记录,这是我偶然获得的某领导与亲戚的通话记录摘要,里面明确提到了‘拖住他们’等内容。”
次仁西堆仔细翻阅着材料,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良久,他抬起头:“这些材料我会让人核实。感谢你提供线索,李医生。现在说说你 primarily的目的吧。”
李易民将CT片递到次仁西堆面前:“为了这个。您心脏附近的弹片已经移位,距离心包只有0.3厘米了。必须尽快手术。”
次仁西堆只是瞥了一眼CT片,就推了回去:“这个问题我已经回复过很多次了,目前工作太忙,没时间做手术。”
“不是没时间,是害怕手术后被迫离开工作岗位吧?”李易民一针见血
次仁西堆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关于药厂审批的材料上:“李医生,你知道藏区有多少这样的问题等着去发现和解决吗?如果我住院手术,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这期间多少事情会被拖延?多少不公平会被掩盖?”
“那如果您因为拖延手术突然倒下了呢?”李易民反问,“那枚弹片随时可能刺入心包,造成心包填塞,几分钟内就能致命。到那时,您就不是休息三个月,而是永久离开您热爱的工作岗位了。”
次仁西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拉萨城的全景,远眺可见布达拉宫的金顶在阳光下闪耀。
“我年轻时在边防部队服役,”次仁西堆突然说起看似不相关的事,“有次巡逻遭遇暴风雪,迷失了方向。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我和战友们又冷又饿,几乎放弃希望。那时候我才二十三岁,以为自己会死在雪山上。”
他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左胸:“这枚弹片就是那次留下的。暴风雪中发生了小规模雪崩,我被埋在下面,一根尖锐的冰柱刺入胸口。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只取出了冰柱,但残留了一些碎片。多年来大部分碎片都被吸收了,唯独这一块,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扎越深。”
李易民安静地听着,知道这不是闲谈。
“我在雪下埋了两个小时,”次仁西堆继续说,“是战友们徒手把我挖出来的。三个人,手指都磨得血肉模糊。他们本可以回去找工具,但知道时间来不及。”他顿了顿,“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等不起,必须争分夺秒地做。”
“正因为如此,您更应该接受手术。”李易民抓住机会,“只有保证健康,才能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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