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他伸手指了个方向,困得连声音都含糊:“这边……太晚了,先去……庄……睡一晚吧。”
卓无昭从他身上闻到药味,想着大概是药效起了,也不多问,叫小铁顺着路,慢慢走着。
没有人说话。四野渺远,房舍、山丘、星星和灯火,都仿佛在世界的另一端。
这里实在空阔得令人生畏。
连树木也不扎堆,高高矮矮,都只在顶端长开叶子,簇簇团团,倒像是凭空生了云朵,散在视线之间。
迎着这暗色浮云穿行下去,海浪声声,一排排竹篱竖起来,起伏连绵。每一道篱笆的范围里,都划出数块方方正正的区域,有的左,有的右,都在稍高的位置,齐整地栽种着许多果树,也像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戳过去,指向更深处。
卓无昭和良十七才接近最前边一道竹篱范围,早有犬吠声响彻。灯火一亮,一道人影自篱间房舍大步迈出,高声道:“怎么回事!”
几乎一人高壮的猛犬已经扑来,拦在马前,尖耳笔立,前爪压低,黑色长毛尽竖,像只暴怒的狮子。
“这是私家园子,几位——啊,阿畅少爷?”
守园的汉子眼尖,认出倚在卓无昭身上的云畅。说实话,这情形有点儿滑稽,但疑惑更多,他只有跺了跺脚,先让黑狗安静下来。
云畅半梦半醒,总之还是勉强支棱起精神,吩咐:“就在这儿对付一晚吧,三间房,这都我朋友。”
“明白了,少爷放心。”守园的汉子拍拍狗头,放它回去报信,又对卓无昭和良十七道,“两位,我替你们牵马。”
“有劳了。”卓无昭抱着云畅,的确不便下去,索性任凭对方。
云畅迷迷糊糊地,再次沉入黑甜乡中。
到几间空置的屋舍前,灯火点燃,还有些妇人进进出出,将床铺好。三两名同样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过来搭把手,将云畅接下马,抬去屋内。剩下的顾着卓无昭、良十七,拴马喂马,烧起热水、端来饮食,不过很快被两个人“自己来就行”,都劝回去。
等洗换一新,月出重云,皎皎似镜。
卓无昭吹灭桌上灯烛,绕过床帐,一翻身,坐在了刚擦拭干净的窗台上。
夜间并不冷,披一条薄毯就足够,浓重的水汽从湿发间冒出来,散在天际垂落的清光之中。
卓无昭看向远处。
其实也看不了很远,黑魆魆的,隐在未知。林木交错,切分出凌厉或模糊的轮廓,天空、土地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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