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北鲛泪,南鲛绡,一寸绡可辟江海,滴水不沾。不过后来见到,才发现绡非布料,实则是鲛兽肠衣,看似清透,实则密封,能防水倒是真的。”
戚红指了然,道:“还有一点,它足够韧性,哪怕在水深处,也不会轻易破裂。”
“这也是船坊的研究成果?”
“嗯。”
戚红指一边说着,一边目光逡巡。四面金色灯闪,不急不慢,海中也未有风浪,他却似乎定不下心来,不知不觉,连眉头也皱起。
卓无昭并没有再问下去。
他和戚红指一起等候。
这时间比想象中漫长,梁粟回来过两趟,更换鲛绡匣,负责整理的匠人手忙脚乱,到第三趟,鲛绡匣归位不及,梁粟已经是空手下潜。
卓无昭帮着记下不少行程进度,和针对鲛绡匣的使用体验,以供来日改进。
慢慢地,其余船上的金色灯陆续转回碧色,有的急闪一阵,最后还是有惊无险。
不见赤红,便是安全。
中位船是最后转变灯色的,梁粟几乎力竭,是靠着众人拖扯绳索才回到船上。舱内早备好干净衣物、热水和毛巾,梁粟面色发紫,牙关紧咬,过了许久,终于缓过劲来。
他的草人们早散在水里,下次又要重新扎束。不过对他而言,这也是寻常。
他裹着厚褥子,一堆似的,占据着外舱唯一的坐榻。
呼吸在渐渐恢复,他的脸也很快变得红润,甚至红得有点儿过分。
船阵又向前去。
这一条路,巡下去,好像没有尽头。
每到里舱呼啸声起,船阵变化,又有其他“饵”做好准备,前去水域中探索。
梁粟已经能开口说话。他将所见之景详细叙述,由那名负责保管和整理鲛绡匣的匠人执笔绘制,修修改改,卓无昭就在一旁帮忙记些杂项。
梁粟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变成主动交谈。
送走匠人,梁粟也掀开褥子,穿上长袍,而后看向坐回了桌案边的卓无昭。
顺手把笔墨收拾,卓无昭听到梁粟道:“你对潜水很感兴趣?”
“嗯,其实我对船上的事情都很感兴趣。”卓无昭停下来,道,“潜水更加,因为我潜下去过,还差点被水邪吃了。”
梁粟“哦”一声,半信半疑。
“是凌先生用水龙车载着我去的。那时候我急着去小七星岛,还上船无门,现在倒是直接可以住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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