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运动服来上课?”黄诗娴斜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脚丫踩出一串轻快的啪嗒声。
武修文把贝壳揣进裤兜,跟上去。贝壳贴着大腿,凉凉的,走一步就轻轻撞一下。
“你爸最近还去码头吗?”他换了话题。
“去。每天早上四点半出海,十点回来。回来就在家睡午觉,下午起来修网。”黄诗娴的声音低了一点,“他最近老问我你的事。”
“问什么?”
“问你家里几口人,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问你有没有房子。”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问你……打算在海田待多久。”
武修文脚步慢了一拍。黄诗娴也跟着慢下来,两个人并排走在潮线边缘,海浪涌上来又退回去,如此反复。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签了三年合同。”她抬起头看他,眼睛被海风吹得微微眯起来,“但我知道你想留在海田。你不想回松岗。松岗那边……你回去也是伤心。”
武修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说一些“好好干”“有前途”之类的场面话,但她一句话就戳到了最里面那层。松岗小学那几个字像一根细刺,平时感觉不到,被她说出来的时候才轻轻地扎了一下。
“松岗那边,李浩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他慢慢地说,“说叶水洪在问我的事。问我在这边怎么样,带得怎么样。”
“他怎么说的?”
“李浩说,叶水洪听说了区统考的成绩,在办公室坐了一整个下午。罗天冷把那几张排名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武修文弯下腰,捡起一块被海水磨平的碎瓷片,白色的,上面有一道蓝色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碗碟碎片,“李浩说,叶水洪最后说了一句‘可惜了’。”
黄诗娴沉默了。海浪拍上来,碎瓷片在他掌心里被水浸得更凉。
“可惜了。”黄诗娴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嘲讽,“当初把你赶走的时候,怎么不说可惜?”
“算了。”武修文把碎瓷片用力扔出去,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进海水里,连个响都没有,“我现在只想把海田的事做好。青蓝工程,公开课,还有那两个班。”
“那你自己呢?”黄诗娴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他。夕阳在她背后,把她的轮廓勾了一道暖橙色的边,刘海被海风吹得有点乱,几缕贴在额头上。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武修文,你什么时候想想你自己?”
这句话砸过来,武修文一时不知道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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