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景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去搀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刘珩没看他,这种时候,如果能来根烟,一定很有感觉吧……
随后刘珩深深吸了一口初春微寒的空气,呛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又冒出沫子了,真他娘的不体面!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虚掩的车门,几乎是滚落下来,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这一下,立刻引来了宫门卫士警惕的目光。
刘珩无视那些目光,也顾不上什么侯爵威仪。他佝偻着腰,一步,一步,拖着重重的双腿,朝着那面敢谏鼓,朝着那块冰冷的青石板挪了过去。
“站住!宫禁重地!闲杂人等速退!”
一个队率模样的卫士按着腰刀,厉声喝道,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意味。
显然,这是把刘珩当成了某个失心疯的流民。
刘珩脚步未停,喉咙里嗬嗬作响,终于挪到了那块青石板前。他抬起头,灰败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大汉……阳武侯……刘珩,…”
他喘了口气:“奉旨……入宫面圣……兼……鸣冤……告御状……敲……敢谏鼓!”
“阳武侯?”
那队率明显愣了一下,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刘珩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却制式无误的玄色深衣,又落在他那张病鬼般灰败的脸上。一丝狐疑和不易察觉的轻蔑闪过。
这是侯爷?没听过洛阳有这么一号侯爷啊?马车倒是挺有排面,但是这么个肺痨鬼,病成这鬼样子来告御状?还敲敢谏鼓?找死么?不会是偷的衣服车马吧?
“侯爷。”
队率的语气稍微收敛了点,但依旧公事公办,虽然怀疑此人的身份,不过自己也没有证据,更何况依照规距,敢谏鼓确实谁都能敲。
随即便透着股生硬的冷漠:“敲敢谏鼓,需先受三十笞,此乃祖制。你……确定要敲?”
他上下打量着刘珩,那眼神分明在说:您这身子骨,三下都够呛,死在这儿可没人帮你伸冤,万一是假扮的侯爷,您老人家的九族都得陪着你下去!
“敲!”
刘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不再看那队率,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那面巨鼓,深呼吸,不怕不怕!
队率眼神一冷,不再废话。如果真是哪位熟悉的侯爷,借自己三个胆也不敢下令杖笞,不过这小子身份存疑,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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