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深知宗室的分量,尤其在这瘟疫横行、人心惶惶的当口,一个宗亲侯爷被打死在宫门前,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那队率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卑职……卑职该死!卑职见他形貌…形貌落魄,只……只当是……是……”
他嗫嚅着,不敢再说下去。
“废物!”
张军侯怒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大步流星走到刘珩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刘珩的颈侧。
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气若游丝。那后背的惨状,饶是张军侯这等沙场宿将见了,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十三杖!对一个本就病入膏肓的人来说,这几乎就是要命!
“快!”
张军侯猛地起身,朝着身后吼道:“速送太医署!要快!”
他声音急促,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张。人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立刻死!
“慢着!”
那白面宦官此刻终于从惊骇中稍稍回神,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尖声阻止。
他强作镇定,拂尘一指地上的刘珩,对着张军侯道:“张军侯!此子虽是宗亲,然咆哮宫禁在先,辱骂张常侍在后!更违制强闯敢谏鼓!其心叵测!焉知不是借机生事,图谋不轨?依咱家看,此等狂悖之徒,就该……”
“就该什么?”
一个更加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宫门内传来,打断了白面宦官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公车门缝隙里,又缓缓踱出一人。此人身材壮硕,只是下颌同样白净无须,眼神平静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他穿着一身宦官常服,气度远非那白面宦官可比。正是十常侍中仅次于张让、赵忠,权势煊赫的中常侍——蹇硕!
蹇硕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那白面宦官脸上停留了一瞬,后者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蹇硕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气息奄奄的刘珩身上,尤其是在他心口那枚染血的玉玦和后背恐怖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张军侯。”
蹇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阳武侯奉旨入宫面圣,途中遇阻鸣冤,敲响敢谏鼓,此乃陛下赋予天下臣民之权柄。纵有言行失当之处,自有陛下圣裁。杖笞三十虽是祖制,但如今侯爷重伤垂危,当务之急是救人。若因救治不及,致使宗亲殒命宫门,这干系……”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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