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刘珩只得在景伯的帮助下艰难地穿上衣服,步辇在禁卫的护送下,吱呀作响地穿过重重宫阙,最终停在德阳殿前时。
刘珩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都像是有针在后背扎他。
刘珩强撑着在陈军侯半搀半扶下,几乎是拖着两条腿,一步一挪地踏上殿阶,玉阶高耸,每一级都如同天堑。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石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殿门洞开,一股混合着上好香料、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得是正儿八经的宫殿啊,果然不一样!一想到驿馆奇怪的味道,还有太医署的药草味,刘珩心里就痛痛的。
殿内光线幽深,巨大的蟠龙金柱撑着穹顶,两侧侍立的文武官员如同泥塑木雕,低垂着眼睑,殿内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刘珩的目光艰难地越过前方那些模糊的冠冕袍服,聚焦在御座之上,终于见到了这位有些声名狼藉的大汉灵皇帝——“自己”的亲叔叔。
灵帝刘宏斜倚在宽大的御座里,身上那件玄色深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
他面容带着一种被酒色淘洗过的虚浮苍白,不到三十岁的人,眼袋已经松弛下垂,眼神懒洋洋地半眯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兴致,一点儿没有而立之年的精气神。
然而,当刘珩那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倏地闪过一丝精光。他一只保养得异常白腻的手随意地搭在鎏金的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
“臣……阳武侯刘珩……叩见陛下……”
刘珩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他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试图按照记忆中的礼制下拜,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膝盖一软,眼看就要栽倒。
一旁的陈军侯眼疾手快,用力架住了他的胳膊,才勉强维持住一个半跪半倚的姿势。
“罢了。”
刘宏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病弱之人,虚礼就免了,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朕这位写出避疫良方的侄儿。”
他刻意在“侄儿”二字上顿了一下,尾音拖得有些长。
刘珩依言微微抬头,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御座旁侍立的那道身影——中常侍张让。
他身着深紫色的常侍官袍,面色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淡然笑意。只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睑之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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