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洛阳城西那处原本破败的旧宅,如今已成了洛阳城内最引人瞩目的所在。
白灰线将宅院内外划分得清清楚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生石灰和艾草燃烧的味道。
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一排排大锅昼夜不息地熬煮着汤药,苦涩的药气与石灰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安的“防疫味道”。
刘陶憔悴却挺直的身影,如今已经成了这里最醒目的标志。
他亲自坐镇“义所”指挥,调度着太医署征调来的医工和闻讯赶来帮忙的士子、良家子。
熬药、分发、用石灰水滚水泼洒、指导百姓用烈酒擦拭身体、用煮沸过的布匹包裹口鼻……每一项事务,他都亲力亲为。
城内的流民和病患被有序地引导至此,按照《要略》所述进行初步隔离和救治。
景伯这一个月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仆,俨然成了物资调配的大总管。他那破锣嗓子指挥着人手清点搬运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
刘珩提出的“当场登记、立发凭据、抵税赐匾”的策略,在金市乃至整个洛阳商贾圈子里炸开了锅!尤其是当刘陶亲自坐镇,第一批“良善之家”的提名名单被郑重其事地张贴在义所门口后,那些原本观望、甚至被少府暗中警告的大商贾也坐不住了!
如果说抵税是实利,那“良善之家”的匾额则是能改变家族地位、荫及子孙的荣耀!
在瘟疫的死亡威胁和名利诱惑的双重驱动下,那帮囤积居奇的豪商们终于放下了矜持和观望。
成车的药材、堆积如山的布匹、一桶桶烈酒、大量的石灰甚至是粮食,都开始涌向城西义所。
景伯当然来者不拒,统统登记造册后发放凭据,动作麻利,俨然一副“奉旨行事”的派头。老头佝偻了多年的腰似乎也挺直了几分,浑浊的老眼满是前所未有的底气。
少府丞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刘珩治疫,最初少府丞派去“看看”的几个爪牙,混在人群中,本想寻衅滋事,挑点“不合规矩”的毛病。
结果刚挤到登记桌前,就被后面急着登记抵税的商贾伙计们不耐烦地推开:“挤什么挤?没看到排队吗?耽误老子抵税,你赔啊?”
看着义所内外热火朝天的场面,看着那些商贾伙计们拿着盖有阳武侯私印和刘陶签押的凭据时脸上的兴奋,再看看周围维持秩序的巡城卫兵,这是被刘陶以防疫为由,从执金吾处协调来的。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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