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就在徐晃、陈到领军抵达云阳,开始加固城防、布置防线之时,一队来自洛阳的使者,带着皇帝的旨意抵达了高陵。
这一次的排场颇大,一个使臣手持代表皇帝权威的节杖,在护卫的簇拥下直入郡守府正堂。
“左冯翊太守、阳武侯刘珩接旨!”
刘珩率众跪迎。
“皇帝诏曰:逆贼韩遂、王国、马腾等,凶悖无状,戕害大臣,荼毒凉州,今复窥伺三辅,罪不容诛!卿乃宗室屏藩,久镇西陲,威惠并著。朕心甚倚。兹特加卿假节,总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尹西境诸军事,便宜行事!允卿于三辅之地,紧急募练精兵,整饬武备,所需钱粮可由三府库藏先行协调支应,朝廷后续必有补给。务必将叛虏阻于右扶风之外,护皇家园陵无恙,勿负朕望!钦此——”
假节!便宜行事!协调三府钱粮!
这份诏书极有分量,这几乎是给了刘珩在西部战场最大的自主权和名义上的资源调配权。
但也将一副千斤重担,彻底压在了他的肩上。朝廷的“后续补给”听着美好,但明眼人都知道,依着皇帝的性子,能从洛阳朝廷挤出多少东西来,是个巨大的问号。
“臣,刘珩,领旨谢恩!必竭股肱之力,上报皇恩,下安黎庶!”
刘珩恭敬地接过诏书和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权力的节杖。
使臣完成使命,稍作寒暄便告辞离去,显然洛阳也处于极大的焦虑之中。
送走使者后,刘珩手握节杖,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目光扫过堂下文武。
“诸位,朝廷给了我们名分,也把担子压了下来。”
他声音沉稳:“接下来,就要靠我等自己了。”
荀彧上前一步:“主公,假节之权虽重,然‘协调三府钱粮’一语,恐多周折。京兆尹、扶风郡自身难保,岂肯轻易将救命粮草送我?朝廷远水,难解近渴。募兵、作战,钱粮终究要落在我们自己头上。”
刘珩冷笑一声:“文若所言极是。朝廷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让我左冯翊出人出力出钱,替他们挡住叛军。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他踱步到案前,提起笔:“他们想省事,我偏要给他们找点事做。这表,我自己来写!”
他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信中先是沉痛陈述凉州失陷、忠臣陨落、叛军势大之危局,强调左冯翊将士必誓死抗敌之决心。
接着,笔锋一转,开始大倒苦水:左冯翊地小民贫,去岁收成仅够自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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