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六年三月,郡守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刘珩与荀彧对坐于棋盘两侧。刘珩执黑,眉头紧锁,盯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面,手指间夹着一枚黑子,有些犹豫不决。
这几年他倒是学会了围棋,奈何天赋实在有限,棋力稀松,偏偏又固执地认为一个英明神武的侯爷理应也是个围棋高手。
于是便苦了荀彧,常常被刘珩拉着对弈,每每杀得刘珩丢盔弃甲,但他偏偏又乐此不疲。
荀彧落下一枚白子,却并未看棋盘,而是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侯爷,文公密报,陛下……龙体沉疴难起,恐将不豫。张让等近来活动异常频繁,似与大将军何进暗通款曲,又似各有盘算,相互提防。蹇硕手握西园新军,态度暧昧。京师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恐有变故。”
“啪嗒。”
刘珩将手指间那枚黑子扔进棋罐中。他脸上的玩味之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推开窗户,早春微寒的风立刻涌入,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他沉默地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洛阳所在。
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即将被吞噬的帝都,灵帝刘宏……那个昏聩却又在最后关头给了他一线生机的皇帝叔叔,终于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么?
十常侍、何进、世家……还有那场最终将大汉彻底拖入深渊的变数——董卓进京,以及紧随其后的黄巾余波再起,诸侯割据……
历史的车轮正轰然驶向那个刘珩无比熟悉的路口。
荀彧安静地侍立一旁,等待着。
良久,刘珩转过身,脸上的黯然与追忆全都随之消失,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他的声音不高:“文若。”
“彧在。”
“传令:左冯翊全境,即日起进入‘春狩’!各城加固城防,严查出入,所有粮仓清点封存,命徐晃率所部破羌营,即刻移驻云阳,扼守泾水要津。命赵云所部玄甲营马不卸鞍,随时待命!再命陈叔至,速召屯田军精锐,设‘讨逆’三营,配发武器甲胄,加强战备训练!郡内所有驿道、关卡,增派人手,严密监视一切可疑动向,尤其是来自洛阳方向的消息,不分昼夜,随时来报!”
“诺!”
荀彧神情一肃,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
刘珩再次转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投向东南洛阳的方向,他低声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