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刘珩铁腕打压过的豪强,那些对汉室还抱有幻想的清流,此刻恐怕都心思各异。
“你持我手令,”
刘珩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印,递给荀彧:“即刻动身,密会扶风耿氏、京兆韦氏、杜陵杜氏话事之人。告诉他们……”
刘珩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荀彧能清晰听见:“董卓倒行逆施,废立在即,汉室将倾。然,关中乃四塞天府,左冯翊兵精粮足。顺我者,共保家园,共享太平;逆我者,牛辅便是前车之鉴!让他们……好生掂量!”
荀彧接过那枚犹带体温的铜印,入手沉重。他深深看了刘珩一眼。这已不是安抚,而是赤裸裸的威慑与收编!借董卓废立之机,行整合关中内部之实!
他心中复杂难言,既有对刘珩手段的凛然,又有一丝异样的震动——在这乱世将至的关头,或许,这种冷酷的务实,比空喊忠义更能保全一方?
“彧窃以为右扶风问题不大,鲍鸿性格怯懦,周会贾浩二人与公明关系莫逆,不妨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想办法稳住在右扶风屯兵的皇甫老将军即可,至于京兆尹……”
刘珩接过话茬:“京兆尹,你此行目的之一便在于此,告诉那三家,协助公明靖绥三辅,事成之后部分庸才贪官势必要换下,届时他们三家各有名额。”
“彧……明白。”
荀彧将铜印紧紧攥在掌心,沉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青色衣袍在渐起的暮色中很快隐去。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左冯翊开始运转起来。军卒调动,粮秣输送,关隘加固,吏员奔忙……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惊惶,而是一种沉凝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此时刘珩身后只跟着景伯一人,刘珩立在原地,负手眺望。
“董仲颖……”
刘珩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废吧,杀吧……把洛阳的水,搅得再浑些……”
“等那些自诩忠良的、心怀鬼胎的……都跳出来,死干净!
景伯佝偻着身子,浑浊的老眼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照顾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自从那年大病一场后,小侯爷就彻底变了,变得让他这个老仆既敬畏又陌生。
老头子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只知道,只要眼前这个人平平安安就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涌上心头,他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偷偷抹去眼角渗出的湿意。
刘珩似有所感,扭过头,正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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