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萧彻带来的惊魂一夜,如同在沈清欢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抽了一鞭。失明带来的无边黑暗,混合着血腥气的记忆和系统冰冷的警告,让她在冷宫的破屋里蜷缩了整整一天,不敢踏出房门半步。静姝昨夜通过密道送来的食物和一小包粗盐,以及几句简短的问候【安?昨夜巨响?】,成了她黑暗中唯一的慰藉。她摸索着在油纸背面用指甲刻下【安,虚惊,勿念】,连同那个一直揣在怀里的、散发着浓烈薄荷清香的简陋香囊,塞回了密道缝隙。祈祷着静姝能想办法送到薇薇手中。
视觉剥夺的倒计时如同跗骨之蛆:【倒计时:26:18:33…】。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沈清欢以为这难捱的日子会继续下去时,冷宫那扇破败的宫门,再次被粗暴地敲响了。
“沈采女!开门!”是高颧骨宫女那熟悉的、尖利刻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幸灾乐祸?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她摸索着墙壁,艰难地挪到门边,拉开了门。
寒风卷着雪沫灌入。即使看不见,沈清欢也能感觉到门外不止一个人。
“哟,还没病死呢?命可真大!”高颧骨宫女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浓浓的讥讽,“算你走狗屎运!贵妃娘娘开恩,念你孤苦,特赐你赴今日西苑‘赏雪宴’!还不快收拾收拾,随我去!”
贵妃?赏雪宴?沈清欢浑身冰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那个在静姝纸条里被多次提及、手段狠辣的贵妃?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冷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妃?这绝不是恩典!是鸿门宴!
“奴……奴婢卑贱之身……又染风寒……恐污了娘娘的眼……实在不敢……”沈清欢声音发颤,试图推脱。
“哼!由得你?”高颧骨宫女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沈清欢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贵妃娘娘的懿旨,你也敢违抗?找死不成!快走!”她不由分说,粗暴地将沈清欢拽出了破屋。
沈清欢踉跄着,失明的恐惧让她完全无法抗拒,像一片残叶般被拖拽着前行。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了一顶冰冷窄小的轿子(或许是青布小轿),然后被迅速抬离了死寂的冷宫。
轿子颠簸摇晃,沈清欢的心也沉到了谷底。视觉的剥夺让她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更加敏感。她能感觉到轿子离开了冷宫区域的荒凉破败,空气似乎变得“开阔”了些,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丝竹管乐声和模糊的人语喧哗。风里夹杂着梅花的冷香和……食物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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