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底,我拿着石河大学录取通知书,背着厚重的行囊,独自一人,前往遥远的新疆报道。
踏上西去的列车时,我才发觉自己如此孤独。第一次远行,便去如此偏远的地方——相隔3000多公里,一个位于新疆,名叫“石河”的陌生之地。仅听它的名字,便使人感到无比荒凉,更别说要过去上学了。然而,对于高考失利的我来说,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成了我不甘心复读的唯一救命稻草。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漫长的夏天,相较于再拼搏一年的煎熬,我更强烈地渴望拥有一张可以逃离这片失落和自卑之地的车票,即便这是一张“破船票”。
填报志愿时,“石河大学”并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父母文化不高,加上忙于跑长途运输,对我填报志愿基本没什么建议和帮助。倒是在北京工作的堂哥,对我很是关心。借休假回老家省亲的机会,特意帮我出谋划策,并向我推荐了这所大学。
“这个学校不错,属于二本院校,虽然在新疆,但听说教学质量不错,以你的成绩,到不了本科线,专科线还是很有希望。”
见我有些犹豫,堂哥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直板按键、带上网功能的诺基亚手机(当时,能上网的手机还是稀罕物),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找到一条关于石河大学的介绍,然后读给我看。
手机屏上的字很小,照片也不大,且是黑白的,看不清细节,但那张满是高楼的大学全景图,无疑说服了我。
石河大学的专科专业只有三个:应用化学、数控技术以及食品加工——都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堂哥知道我学理科,且化学成绩还不错,就建议我报考应用化学专业。出于对堂哥的信任,我便将其作为了报考的第二志愿。
志愿填报好了,但我还是有点犹豫,因为这所大学实在是太远了。堂哥鼓励我说:“远点怕什么,男子汉就应该出去闯荡闯荡!”
我被堂哥的话打动,不禁有些踌躇满志。
线上填报完志愿结束后,我一等便是20多天。其他同学已经陆陆续续收到通知书了,只有我“望眼欲穿”。
这时,高中母校已经为复读的学生开课了。父母也劝我不如先去复读,等通知书来了再退学也不迟;大伯也转述堂哥的话,让我耐心等等,不要着急。
结果,一复读便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整日心神不宁,每天都去学校的信件收发室查看,询问是否有自己的邮政信件。
然而,每次激动地过去,最后总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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