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粉碎。
阿尘回头摆摆手,继续埋头抢救庄稼。他把被风吹倒的玉米一株株扶起来,用草绳捆在竹竿上。阿禾看着他在暴雨中倔强的身影,忽然想起去年他为救她被蛇咬伤的样子。那天她在溪边洗衣,被竹叶青咬了脚踝,是阿尘背着她跑了十几里山路求医,回来时整条裤腿都被血浸透了。
雨势渐小时,阿尘终于浑身泥泞地回来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两排白牙,手里还攥着个被雨水泡得发胀的野草莓:"在溪边摘的,你爱吃的。"阿禾接过烂成一滩泥的草莓,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这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男人,却把她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
深秋时节,阿禾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阿尘变得格外紧张,夜里总睡不安稳,稍有动静就惊醒,摸黑爬起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分娩那天,阿禾疼得死去活来,他守在产房外,急得满头大汗,听见婴儿啼哭时竟一跤摔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是个男孩。"稳婆抱着襁褓出来,脸上堆着笑。阿尘哆嗦着伸手去接,动作僵硬得像提易碎的瓷器。当他看到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时,忽然红了眼眶,转身握住阿禾的手哽咽道:"阿禾,谢谢你。"
阿禾虚弱地笑了,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新伤——那是前几天砍柴时不小心被斧头划的。她轻声说:"叫他小石头吧,像山里的石头一样结实。"
小石头满月那天,阿尘用桃木削了个长命锁。他笨手笨脚地打磨着木坯,木屑沾满衣襟,小石头在襁褓里咯咯直笑。阿禾坐在桃树下纳鞋底,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觉得岁月静好得像幅画。桃树已经抽出新枝,虽然还没开花,但阿尘说,等明年春天,一定能开出满树的花。
日子像溪水流淌,平静却有力量。小石头学会走路那年,桃树下真的开出了第一朵花。粉白的花瓣在春风里轻轻颤动,阿尘抱着儿子站在树前,兴奋得像个孩子。阿禾靠在门框上,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她又怀孕了。
女儿出生在桃花盛开的第二年。阿尘抱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女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小脸蛋:"叫小禾苗吧,像田里的禾苗一样,有阳光就能长大。"他说这话时,阳光透过桃树枝叶,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阿禾忽然想起他刚被救回来时的样子,那时他眼神空茫,如今却盛满了星光。
小石头三岁那年,已经能跟在阿尘身后学耕地了。他摇摇晃晃地扛着迷你小锄头,在田里划出歪歪扭扭的沟。阿尘在前头犁地,时不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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