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烧呓语,一声声喊着"爹"。
她不能倒下。
夜色渐浓,山风穿过窗棂的破洞,呜呜咽咽像在哭。阿禾将孩子们哄睡,坐在灶门前发呆。火光跳跃着映在墙上,恍惚间竟看到阿尘的影子,正对着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阿禾,我回来了。"
她猛地惊醒,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窗外,一轮残月挂在天上,清冷的光辉洒满小院,照在那棵孤零零的桃树上。
那是他们成亲那年一起种下的。阿尘说,等桃树开花结果,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可如今,桃花开了又谢,他却成了别人的陛下。
京城,养心殿。
萧彻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前。烛火摇曳,映着他疲惫的脸。案上摊着六年前的卷宗,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却没有一个字提及他坠崖后的经历。
心口的空洞越来越大,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隐隐作痛。他想起白天那个拦路的妇人,想起她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那个和他长得极像的孩子。
为什么会心悸?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迷茫。魏峰说他坠崖后头部受创,遗失了六年记忆。可这六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总觉得,丢失的不是时间,而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本该有个温热的存在。是玉佩?还是香囊?他想不起来,只记得那种沉甸甸的触感,曾让他无比安心。
"来人。"
"奴才在。"
"传膳。"
御膳房很快摆上了满满一桌珍馐。白玉碗里盛着燕窝羹,翡翠盘子里码着玲珑剔透的点心,还有冒着热气的炙羊肉,撒着金黄的孜然。可萧彻看着这些,却没有丝毫胃口。
他想起一种味道。糙米饭的醇厚,配上腌菜的酸爽,还有柴火熏出来的烟火气。那味道很淡,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勾得他喉头发紧。
"把这些都撤了。"他挥挥手,声音里带着不耐。
"陛下,您已经一天没进食了。"魏峰小心翼翼地劝道。
"朕想吃...糙米饭。"
魏峰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九五之尊的皇帝,居然想吃乡下人才吃的糙米饭?
"陛下,御膳房没有..."
"那就去宫外买!"萧彻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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