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勺柄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他想起魏峰呈上的画像:苏婉仪柳眉杏眼,确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可不知为何,他看着那画像时,脑海里却反复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的眼睛不是这样的,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皮肤是被太阳晒出的健康麦色,不像苏婉仪,白得像上好的宣纸。
“此事……容朕再考虑。”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太后猛地将茶盏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描金的桌布上:“考虑?哀家已经替你考虑得很清楚了!你以为这六年来哀家是怎么撑着这大靖江山的?如今你回来了,却连立后这样的大事都要推三阻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你忘了当年宫变时,是谁带着禁军护着你突围?是谁在你‘驾崩’的流言里,硬生生压下了诸王的叛乱?”
萧彻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太后说的是事实。元启二十三年那场宫变,他率心腹突围时被流矢击中坠崖,是太后以雷霆手段稳定朝局,对外宣称皇帝“龙体违和,需静养”,这才没让觊觎皇位的诸王有机可乘。这份恩情,他不能忘。
“臣女苏氏婉仪,参见陛下,太后娘娘。”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断了殿内的僵持。苏婉仪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提着裙摆款款走进来,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显得清丽脱俗。她走到萧彻面前盈盈下拜,动作标准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太后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招手让她到身边:“婉仪来得正好,哀家正与陛下说你册封的事呢。”
苏婉仪的脸颊泛起红晕,偷偷抬眼看向萧彻,目光里带着羞涩与期待。可当她的视线与萧彻相遇时,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那双龙椅上的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萧彻的目光掠过她的脸,落在她身后的窗台上。那里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秋海棠,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他忽然想起茅屋后墙的那丛野蔷薇,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星星点点的白花,阿禾总爱摘几朵插在粗陶瓶里,说“屋里有了花,就不显得冷清了”。那时他还笑她,说“花又不能当饭吃”,结果被她追着用扫帚打。
“陛下?”苏婉仪怯生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萧彻收回目光,站起身:“册封之事,便依太后的意思。”他没有再看苏婉仪,转身朝殿外走去,龙袍的衣摆在暖阁的金砖上拖曳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大婚那日,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里。宫灯从午门一直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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