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咬着牙站起来,撕下裙摆一角草草包扎了伤口,重新背起女儿往山下走。血珠一滴滴渗过布条,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痕,像一条蜿蜒的血泪。
在镇卫生院折腾到后半夜,小禾苗的烧终于退了些。大夫开了两副草药,嘱咐要按时煎服。阿禾摸遍全身,只有看病剩下的几个铜板,连抓药的钱都不够。
"大夫,求您先把药给我吧,我过两天一定把钱送来!"她几乎要给大夫跪下。
白胡子大夫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孩子,叹了口气:"拿走吧,都是当娘的,不容易。"
抱着药往回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阿禾又冷又饿,头晕得厉害,可怀里的药包沉甸甸的,像揣着全世界的希望。走到村口时,远远看见小石头瘦小的身影站在寒风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个铜板。
"娘!"看到阿禾,小石头像只受惊的小鸟扑过来,小手摸到她冰冷的衣服,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娘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
"娘这不是回来了吗?"阿禾蹲下身,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晨雾中,一家三口的身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日子像磨盘一样缓慢而沉重地转动。阿禾白天去山上采药,晚上回来给孩子们缝补衣裳,还要抽空侍弄屋前那几分薄田。阿尘在时,这片地总能种出饱满的粮食,可如今落ȥŹ手里,禾苗长得稀稀拉拉,还时常被虫蛀。
那天她正在地里拔草,邻村的地主王麻子带着几个家丁耀武扬威地闯了进来。"沈氏,这地你也种不好,不如让给我王某人,"王麻子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落在阿禾身上,"只要你乖乖从了我,别说这几亩地,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有你的份!"
阿禾抱着锄头挡在田埂前,像只护崽的母狼:"这是我男人的地,谁也别想抢!"
"你男人?"王麻子嗤笑一声,"早就是个死鬼了吧!我劝你识相点,不然..."
家丁们一拥而上,阿禾死死护着田埂不肯退让。混乱中不知谁推了她一把,她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娘!"正在地头玩耍的小石头冲过来,张开小胳膊挡在阿禾身前,"不准你们欺负我娘!"
王麻子被这孩子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小兔崽子,找死!"抬脚就要踹过去。
"住手!"阿禾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王麻子的腿,"要打就打我!别动孩子!"
王麻子被缠得不耐烦,狠狠一脚踹在阿禾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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