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踏实地的沉重感。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她恍惚,仿佛刚才在微观世界的十几个小时,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什么时候……”老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去扶林夏,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像是怕碰碎某种易碎品,“空间膨胀程序明明没有启动,你怎么……”
“备用线路。”林夏终于挤出完整的句子,她扶着舱壁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作战服的材质在接触空气后逐渐硬化,变回银灰色的铠甲形态,又在三秒内分解成液态,渗入皮肤表面的毛孔——这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功能,原宗铠甲显然在微观世界里完成了某种进化。
老陈突然抱住了她。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肩膀发抖,胡茬蹭得她脖子发痒,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了他身上的咖啡因酸腐味。“吓死我了……”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闷在她的白大褂里,“销毁程序差点启动,我以为……”
林夏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实验室的台面上。晨光正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塑料表面投下长方形的光斑,那里看起来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在那些肉眼难见的沟壑里,发光杆菌还在传递暗号,放线菌的孢子正乘着气流远航,那只失去腿的尘螨或许已经找到了新的家园。
“我没事。”她轻轻推开老陈,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衣领,“程序出了点小故障,自动触发了紧急恢复,数据应该都在。”
这句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利用了备用线路,但触发恢复的不是程序故障,而是原宗铠甲在吸收插座能量时解析出的膨胀算法——那是微观世界给她的礼物,用无数次生死逃亡换来的顿悟。
老陈显然没怀疑。他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看着裂开的屏幕唉声叹气,转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林夏去检查各项指标。血压118/76mmHg,心率72次/分,血液里的生物锚定剂浓度降至安全值……每一项数据都显示正常,除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得写份报告……”老陈絮絮叨叨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让林夏想起潮虫啃食菌丝的沙沙声,“军方那边要解释清楚,还有伦理委员会……”
“报告我来写。”林夏打断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
老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实验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培养皿架上停留了很久——那里的发光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