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带顺着管线流动,像培养皿里蔓延的蓝细菌。他突然想起十五年前,林夏第一次走进实验室时,也是这样站在仪器前,眼里的光比任何菌落都要明亮。
“蝶蛹,启动。目标尺度:1:100000。坐标:第一象限观测点。”
空间压缩的瞬间,林夏展开了翅膀。这一次,疼痛被种奇异的酥麻取代,像无数个微生物在同时亲吻她的神经。视野里的培养皿急速放大,琼脂表面的沟壑变成峡谷,葡萄球菌的菌落化作红色的山峦,而她的翅膀在气流中舒展,能量膜上的星图与培养皿的光纤观测点连成一片。
“同步完成。”原宗铠甲的声音带着种近乎温柔的流畅,“已接入老陈的终端,当前位置:第一象限主峰——编号‘赤焰山’。”
林夏悬停在红色山峦的顶端。葡萄球菌的细胞在她脚下像红色的岩石,细胞壁上的肽聚糖层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能看到单个细菌正在进行二分裂,细胞从中间凹陷,像被无形的手捏成两半,新形成的细胞膜上,菌毛像刚破土的幼苗般探出。
“原宗,扫描环境。”
“检测到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密度1.2×10⁸CFU/g,存在青霉素抗性基因,周围有微量溶菌酶——来源:你的唾液样本。”
林夏笑了。她想起昨天特意在培养基上吐了口唾沫,原来溶菌酶真的在悄悄杀死这些细菌,像无形的卫士守护着边界。她展开翅膀,在赤焰山上空盘旋,目光掠过那些正在分裂的细菌——其中一个的细胞壁出现了异常,肽聚糖层比同类薄了30%,这是即将死亡的征兆。
“这就是自然选择。”她轻声说。翅膀扇动的气流让那株弱菌摇晃起来,最终破裂成碎片,释放出的细胞质被周围的同类吞噬。在宏观世界里,这个过程需要显微镜观察几小时,而在这里,她亲眼看着生命的淘汰机制在眼前上演。
突然,一阵震动从山脚传来。林夏俯冲下去,看到一群杆状细菌正在穿越峡谷——那是大肠杆菌,它们的鞭毛像螺旋桨般高速转动,拖着绿色的身体在葡萄球菌之间穿梭。领头的大肠杆菌体型比同类大出一倍,细胞膜上布满了黑色的颗粒——那是铁蛋白,能帮助它们在低氧环境中生存。
“是迁徙。”林夏的翅膀微微收紧,“它们在寻找更适合繁殖的环境。”她跟在大肠杆菌群后方,看着它们用菌毛附着在葡萄球菌的细胞壁上,像登山者借助岩石攀爬。当领头的大肠杆菌发现一处凹陷时,它突然停下,鞭毛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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