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缓缓地、从容地,踩着满地的寂静,朝着礼台走来。
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是此刻全场唯一的声音。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礼台前。
郑天佑看见她,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起来,拍手叫道:“潇因姐姐,你好靓啊!”
这一声天真无邪的赞美,瞬间击碎了所有的鬼神之说。
她,是活的。
宋潇因的目光,从郑天佑身上移开,落在了她那面色惨白的二叔身上。
“二叔,”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婚礼,怎么能迟到呢?”
话音落下。
宋兆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郑裕同,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而是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索命厉鬼。
“天啊!真的是宋潇因!”
“她没死!宋二爷不是说她意外身故了吗?”
“痴线!搞场冥婚出来,是想吞了人家的股份吧?太毒了!”
议论声、惊呼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杂着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这奢华宴会厅的屋顶掀翻。
而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贺寻。
他不知何时已经信步走到了主家席,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恐或探究的目光,施施然地拉开一张铺着白色绸缎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张席上,山珍海味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冷掉的龙虾塔,还冒着热气的佛跳墙,以及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顶级蓝鳍金枪鱼刺身。
他拿起银筷,旁若无人地夹起一片肥美的鱼腩,蘸了点酱油和现磨山葵,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仿佛他不是来参加一场诡异的婚礼,而只是来一家米其林餐厅,悠闲地享用他的晚餐。
邻座几个富商家的太太,不认识这位过江龙,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见状忍不住窃窃私语。
“喂,那个男人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这种时候还吃得下?”
“唔知啊,生面口。看他那样子,像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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