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笑了,笑声苍凉:“你说得对。所以这一局,我必须赌——赌我这一生坚持的道,到底是对是错。”
他将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菊英娥一人。她走到海棠树下,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千手,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她轻声说,“他会替你赢回一切,我相信。”
花瓣如雪,落在她的掌心,也落在她斑白的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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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走出“天局”总部时,天已大亮。
这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宫殿,出口隐蔽在一道瀑布之后。水帘落下,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穿过瀑布,浑身湿透地站在山涧中,回头望去——只见瀑布飞流直下,哪里还有宫殿的影子?
“障眼法……”他喃喃道。
突然,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直扑而来。
花痴开侧身闪过,软剑出鞘。剑光如水,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弧线。黑影急退,落在三丈外,却是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少年。
“小七?”花痴开愣住。
“痴哥!”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可算等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里?阿蛮呢?”
“在后面望风呢!”小七跑过来,上下打量花痴开,“怎么样?见到伯母了吗?有没有受伤?”
花痴开点点头,又摇摇头:“见到了,但没救出来。”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小七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咬牙切齿道:“白无咎这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师父呢?”
“在客栈等消息。”小七说,“我们三个分头行动,我守这个出口,阿蛮守东面那个暗门,师父在客栈接应。走,先回去再说。”
两人穿过山林,来到山脚下的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尾有一家名为“平安”的客栈。此时刚过辰时,客栈里没什么客人。
二楼雅间,夜郎七正在独自饮酒。
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鬓发全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看见花痴开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回来了?”他放下酒杯。
“师父。”花痴开跪下行礼,“徒儿无能,未能救出母亲。”
夜郎七扶他起来,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受伤了?”
“一点内伤,不碍事。”
“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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