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顺序都有着一个因果挂钩。”
陈平安说到这里,在“顺序”的最后又写上了一个“因果”二字。
写完之后,陈平安喝了一口十二境大妖小恋酒,狠狠地呼了口气,他笑了。
陈平安知道,他的心境发生改变了。若是在以前,他可能只会讲究一个顺序学说,知道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事情理顺了,心便通达了,做起事来,也就变成了一个“无错”。
而现在陈平安讲究的是,在顺序学说的同时,又有着一个关于道家的因果——这么做,后果又是一个什么?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陈平安是儒家读书人,但同时那读的书中文章,形式风格也是蕴含着“道”这个味道。
这就好比走一座桥梁,桥梁是由儒家和道家铺就,而陈平安却是一脚踩在了这桥梁的中间——儒家踩上了七分,道家占了两分。
至于那最后一分,则是一个佛家。
“师傅,我问你一个很特别的问题,若是那个包袱斋,他家真的有生病的老娘,还有那嗷嗷待哺的女儿呢?”
陈平安没有犹豫,写了“随缘慈悲”四个字。
而这正是陈平安走的那最后一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平安又闷了一口炼药酒。
无错吗?听起来好伟大,但是真的能够做到吗?这不可能。
裴钱和李宝瓶在这时眨了眨眼睛,开始了若有所思。
陈平安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摸了一下李宝瓶的小脑袋表示:“这件事情听听就行,还是以顺序为主。”
李宝瓶很听话,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认真点头“嗯”了一声。
忽然间,陈平安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的心湖好像有着一头恶龙猛然抬头,但下一刻又被直接压了下来。
这般状况,确实让坐在那对面的黄庭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李宝瓶和裴钱也是下意识地抬头。
“走了。”陈平安招呼一声,又指了指隔壁的茶水桌,足额丢了二两碎银子。
接下来,陈平安在这渡口行走着,竟然意外遇到了一个高大青年。当然,说是意外,其实多少也是带着那么一些刻意。
这高大青年陈平安认识。陈平安率先开口:“我见过你,特别是你腰上的这根锁龙链。
你是当年交金精铜钱进入骊珠洞天获取机缘的那一批人,当时我还跟在郑大风旁边收着信,见过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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