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扔下她的吧,人性本自私,生死关头便是父母夫妻也能舍弃,更何况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表妹?
可当她绝望地等待死亡时,一只铁臂攥住了她的手腕,却是楚洵夹紧马背,单手执缰,一个下腰,愣是将她从火舌中捞了回来。
至此,阮蓁才彻底放下心来,楚洵不会丢下她,这个人虽然相处下来冷冰冰的,说出的话也很气人,但其实是个真正的君子,否则这等情况下,早该将她这个累赘给扔了。
从此以后,每当阮蓁想要放弃楚洵时,只要她一想到他今日的不离不弃,终究是放不下对他的谋取。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阮蓁快被颠散架,久到炙热褪去又迎来冰冷的风,久到那只铁臂缓缓离开,掀开她头上的遮挡,久到为冰雪所覆盖的林木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才相信她是真的获救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叫阮蓁失了分寸,她瑟缩地蜷入他的怀,将满是泪意的脸贴紧他坚硬的胸膛,弱声道:“洵表哥,是谁啊,竟然想要烧死我们,我好害怕。”
楚洵身形一僵,抬手便要将女子扯开,然却瞥见女子通红的双眸,终是放下手,冷冷道:“行了,别哭了。”
“赶紧回去换身衣裳,通身是灰,也不嫌脏?”
说罢,翻身下马,也借此摆脱了女子的纠缠。
阮蓁也跟着下马,待稍站定,垂眸一扫,果然满身是黑灰,雪狐领子已不辩颜色,羽缎的衣身还被烧出了几个窟窿,可还有半分体面可言?
她被楚洵护着,头上还罩着楚洵的大氅,尚且如此狼狈,那么楚洵呢?
阮蓁转眸看向楚洵,只见他靛青地暗银宝相纹袍子已是破烂不堪,甚至显露出里头的中衣来,便是她惯常冷白如玉的脸,此刻也蒙了一层细灰,消减了几分书生气,却多了几分驰骋沙场的硬朗与挺括。
又见他发间沾了几根松针,阮蓁下意识便要抬手去拾,然细指擦过他冷硬的下颌时,突然福至心灵地压低了两分,堪堪擦过男子那薄凉的唇瓣。
几乎是同时,一道凌厉的眸光射向她。
然阮蓁却无事人一般,从容地将那几根松针从拔出,这才主意到楚洵的注视似的,无辜地眨了眨眸,“表哥这般看我做甚?可是我脸花了?”
说罢,还抚掌向羞红了的两片腮。
楚洵别开脸,不甚自在道:“闲话少说,先下山去,放火之人只怕还未走远。”
经楚洵这么一提,阮蓁这才消停,只似惊弓之鸟一般,趁机往楚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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