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无人敢直视林彻目光,更无人敢搭话,还是台上另一名老者发话:
“我们当前辩论的是女子可否入仕,刚才那小插曲就别马上台面来了争执了。”
林彻退到一边,继续看孔羽伊舌头战群儒。
“你们说女子地位高与男子,有违三纲,我且问你们,想当驸马吗?当了驸马在家是你大还是公主大?圣上娶了皇后,是国丈大还是圣上大?”
“这皇家身份何等尊贵,如何能将之与普通人相比?”
“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是圣人之言没错。可这相互间也是各有礼法而不会互相矛盾的。在庙堂上,公婆对公主行君臣礼;在家内,公主私下对婆婆行长辈礼,合乎礼法。那女子当官,在外丈夫按朝廷礼法给妻子行下属礼又有何不可?更何况在家内,正夫妻本就该举案齐眉,何谈上下之别!”
“可若是女子也入仕,家内大小事物该何人操持?家不宁何以在外!”
“请问家是女子一个人的家吗?男主外女主内是传统,但为何非如此不可?若男子在外无能,何不让有才华的女子主外?高堂只是女子一个人的高堂,子女只是女子一个人的子女?没本事养家的男子就该在家里好好操持家事,若是一心一意都持不好家,这男子岂不更是连普通妇人都不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女子要生儿育女,若在朝为官,你是要顶着个大肚子上朝,还是想在衙署临盆!”
“生老病死人皆有之,你们只说生,不说死?哪怕是位列中枢,高堂过世要不要丁忧?既然死有丁忧,那女子生育时为何不能告假?”
“那林世子若是要三年抱两,孔小姐,给你的官职岂不是形同虚设!”
孔羽伊脸上泛起红晕,继续道:
“丁忧尚且需要二十七个月,女子生育一次不过一年,就算是喜事不断,也不过是自己重新候补而已,何谈官职虚设?”
“酒池肉林、烽火戏诸侯、马嵬驿,史书上红颜祸水,妖妇乱国的例子还不够多吗!温柔乡、英雄冢,莫说后宫不可干政就引出如此多乾坤更迭,生灵涂炭的祸端,若让女子参政,岂不得乾坤颠覆,万劫不复!”
“好一个温柔乡、英雄冢!你们好歹也是读书人,却将亡国之罪全都推到女子头上,我且问你们,刚才说道的那三个君王可有一个是励精图治的明主?哪一个算是英雄?你们这些自己跃不过龙门却不让女子从仕的庸才,可还称得上顶天立地的男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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