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药粉,一股苦涩的草药味弥漫开来,“前日在邙山,羯狗突然袭营,你为了护着张老丈家的孙女,被胡人的长矛挑中……”
羯狗?邙山?胡人?
这些词像重锤一样砸在韩成功的太阳穴上。他猛地想起自己睡前看的那本《晋史》,想起书里写的“永嘉之乱,中原陆沉”,想起“羯赵石勒,掠汉人为羊豕,稍不如意,即烹食之”,想起那个颁布“杀胡令”的冉闵,想起书里配的插图——胡骑铁蹄下,汉人尸横遍野,女子被绳索捆着像牲口一样拖拽……
难道……
一个荒谬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窜了出来,却又被左臂的剧痛死死钉在原地。他盯着花如月的脸,这张脸虽沾着尘土,眼角带着泪痕,却掩不住那份沉静的气度,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里藏着坚韧,绝不是现代社会里那些被生活磨得只剩焦虑的女人能有的。
“现在是……哪一年?”他用尽全身力气问道,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花如月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夫君,你烧糊涂了?今年是永兴二年啊。”见他眼神茫然,她又补充道,“就是大魏天王……薨逝后的第五年。”
永兴二年。冉闵死后五年。
韩成功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冉闵死于公元352年,那现在就是公元357年?他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千六百多年前的晋末乱世,穿到了这个五胡乱华、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他不是在沪市的雨夜开车吗?不是被土方车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他盯着花如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韩成功啊!”花如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大魏的典军校尉,是我的夫君啊!你忘了?我们是在洛阳成的亲,你说等平定了胡虏,就带我们回你的故乡徐州,给我盖一座带花园的宅子……”
韩成功。
连名字都一样。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少年时在徐州老家的田埂上奔跑,身后跟着一条大黄狗;十五岁投军,在冉闵麾下做了个小卒,第一次挥刀砍死胡人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刀柄;在洛阳的酒肆里遇见花如月,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正在给街边的乞丐分馒头;新婚之夜,他把自己攒了半年军饷买的玉簪插在她发间,说“此生定护你周全”……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真实,像刻在骨头里的烙印。而他自己的记忆——沪市狭窄的出租屋,儿子第一次喊“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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