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庄头点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很快,几个庄丁抬着三副简易的担架走了进来。担架是用树枝和麻布做的,简陋却结实。韩成功和狗子被抬上了担架,那个断了肋骨的老兵也被抬了上去。剩下的两个伤兵虽然也带伤,但还能勉强走路,就互相搀扶着。
花如月收拾了他们仅有的一点东西——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包,半袋粟米,还有韩成功那把染血的环首刀。她把刀系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伤口,确认没什么大碍了,才对王庄头说:“可以走了。”
王庄头点点头,示意庄丁们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地上,给荒塬镀上了一层银霜。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却掩不住远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庄丁们抬着担架,脚步轻快而无声,像是一群夜行的狸猫。
韩成功躺在担架上,能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和他记忆里沪市的夜空完全不同。那里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而这里的星星又亮又密,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花如月,她正扶着担架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跟着,月光照在她的侧脸,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左臂也受了伤,却还是坚持自己走,不肯让人搀扶。
“累了吧?”韩成功低声问。
花如月摇摇头,对他笑了笑:“不累。”她的笑容在月光下很淡,却像一股暖流,淌过韩成功的心田。
“韩校尉,”王庄头走在担架旁,压低声音说,“我们这是往南走,去黑石坞。李坞主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在黑石坞暂住,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黑石坞……安全吗?”韩成功问道。他知道,在这个乱世,所谓的“安全”都是相对的。
“不敢说绝对安全,但比外面强。”王庄头叹了口气,“黑石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李坞主又练了几百庄丁,一般的羯狗小队不敢轻易来犯。”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年北方不太平,好多汉人都往南边逃,路上危险得很。黑石坞虽然不大,但好歹能给大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韩成功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王庄头说的是实话。往南逃的路,他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羯兵的游骑、鲜卑的哨卡、饥饿的流民、肆虐的瘟疫……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人的性命。黑石坞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队伍默默地前进着,只有脚步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声。庄丁们轮流抬着担架,动**调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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